('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哪怕身边有不少优秀的伙伴,自己也光棍到死,死都没尝过味。
而如今,这顾骁超对他胃口的呢。
可是......
原主留下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上来,对于与顾骁有关的记忆中,都带着强烈的情绪色彩。
不是倾慕,而是深深的忌惮和被揍过后的生理性畏惧。
那些画面模糊不清却又深入骨髓,大多是原主在顾骁面前嚣张挑衅,然后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拎着领子丢开,或者干脆利落的一脚踹趴下的场景。
顾骁那双寒潭般的眼睛,看原主时永远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和鄙夷,像在看一滩糊不上墙的烂泥。
“啧~”苏御发出一声轻嗤,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真是......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放着泼天的富贵和这般滚烫的亲情不要,非要去作死。
作死就算了,你别搞顾骁啊,这让他怎么接?
不过......
再难也架不住他看上了。
苏御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里不再是昨日的迷蒙虚弱,反而燃起一种近乎狩猎般的兴奋光芒。
越冷的冰山,融化起来才越有成就感。
越是难以攀登的高峰,登顶时的风景才越壮阔。
他苏御,可不是那个只会吃喝嫖赌、仗势欺人的废物纨绔。
最最重要的是,他问过墨竹了,这个时代对于断袖一事,似乎并不抗拒。
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贪婪的渴望在他胸腔里鼓胀。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身体,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让他对镇国公夫妇的溺爱甘之如饴。
这唾手可得的富贵荣华、这前世求而不得的亲情温暖,他接住了,而且接得心安理得,甚至有些上瘾。
他就是要做一只快乐的米虫,享受这金玉堆砌的安稳人生。
可这人生,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顾骁。
“烂摊子要收拾......”苏御低声自语,异常清晰,“美人儿,也要抢!”
“死对头?”苏御嗤笑一声,眼中精光闪烁,“那是原主,小爷现在要追妻!”
他猛地掀开锦被坐起身,动作牵扯到还有些虚软的筋骨,让他微微蹙了下眉,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墨竹!”
守在拔步床外,像一道沉默影子的年轻侍卫立刻应声:“少爷。”
“过来。”苏御招招手。
墨竹依言上前,在离床榻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垂着眼,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坐。”苏御指了指床边的绣墩。
墨竹迟疑了一瞬,还是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别紧张,问你点事。”苏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和,模仿着原主那种理所当然的腔调,但少了那份浮夸和跋扈。
“那个顾骁...顾小侯爷,他平时都喜欢些什么?”
墨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墨竹那双沉静的眼眸终于抬起,飞快地扫了苏御一眼,里面清晰地写着:少爷,您没事吧?
您确定问的是顾小侯爷?
不是问春风楼新来的花魁?
苏御被墨竹那一眼看得有点想笑,但他绷住了,挑了挑眉:“怎么?不能问?”
“...属下不敢。”墨竹垂下眼帘,声音平淡无波地开始汇报,如同背诵公文。
“顾世子性情冷峻,不喜喧闹。”
“公余之时,多在演武场习武,或于府中静室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