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苏御在旁边的锦凳上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在苏御身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劳殿下挂念,托陛下和殿下洪福,已无大碍。”苏御依言坐下,姿态恭谨,带着点恰到好
', '')('处的拘束。
他垂着眼,避开太子过于温和却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
“不必拘礼。”太子笑容和煦,亲自斟了一杯温茶推给苏御。
“孤最近可是听闻了御弟不少事迹,看来......”
“御弟此次落水,倒真是因祸得福,明心见性了。”
苏御心中警铃微响,不少事迹?
他醒来后还没干嘛吧?
脸上却立刻浮现出惭愧的表情,声音也低了下去:“殿下说笑了。”
“臣以前...荒唐无知,给殿下和小侯爷添了不少麻烦。”
“如今想来,羞愧难当,只盼能改过自新,不负殿下和家父期望。”
太子听到“小侯爷”三字,眼中笑意更深,带着一丝了然和促狭:“哦?御弟还念着骁弟?”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骁弟性子是冷了些,但心性纯正,御弟若能与之交好,互相砥砺,于你,于他,都是好事。”
苏御眉心止不住的拢了拢,太子这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自己看上顾骁的事,他知道了?
他那亲亲娘亲,嘴巴这么快的吗?
这才多久?
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还是说、太子这是在试探自己?
苏御心中暗暗叫苦,脸上却露出真诚的感激:“殿下教诲,臣铭记于心。”
“小侯爷风仪,令人心折,臣...定当努力。”
努力什么?
当然是努力撞冰山!
管你知不知道,又管你到底是几个意思,他苏御就是看上了,怎么着吧?
太子看着苏御那嘴硬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御弟有此心便好,坐了许久,随孤去御花园走走吧,春日正好,也散散心。”
“臣遵旨。”苏御连忙起身。
————
御花园内,奇花异草,亭台楼阁,移步换景。
萧承睿步履悠闲,与苏御说着些昭京趣闻和朝堂轶事,言语风趣,态度亲和。
苏御则努力扮演着一个“洗心革面”、“虚心受教”的臣子。
偶尔附和几句,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原来如此”的懵懂,引得太子笑声连连。
两人行至一处临水的精致水榭旁,碧波荡漾,垂柳依依。
太子正要开口说什么,目光却越过苏御,看向了水榭另一侧的小径。
苏御顺着太子的目光看去,小心肝猛地一跳。
只见小径上,一身玄色轻甲、墨发玉簪的顾骁,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身姿挺拔如松,神情冷峻,显然是刚结束公务,正要去向皇帝汇报,身后跟着一名捧着卷宗的侍从。
阳光透过柳枝,斑驳地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那身肃杀的玄甲与这春意盎然的花园形成鲜明对比,却奇异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顾骁显然也看到了水榭旁的太子和苏御,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目光在太子脸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示意。
随即,当视线扫到太子身边的苏御时——
那眼神,瞬间冻结。
苏御:......
四目相对的刹那,苏御感觉周围的空气都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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