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转向顾骁,语气温和,“骁弟,苏御那小子混账惯了,口无遮拦,满嘴胡沁,他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回头孤定让父皇好好申斥镇国公,让他严加管教。”
皇帝点点头,一脸深以为然:“对,承睿说得对。”
“苏烈那老小子,教子无方,朕明日就召他进宫,骂他个狗血淋头。”
“还有弟妹也是,太不像话了,看把孩子惯成什么样了?简直无法无天!”
皇帝说得义正言辞,仿佛忘了是谁悄悄把顾骁调走,又“恰好”让苏御知道顾骁回来的消息。
顾骁听着皇帝和太子一唱一和,心里憋屈得快要爆炸。
申斥?
管教?
就您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陛下,殿下,臣......”顾骁艰难地开口。
“诶,骁儿啊...”皇帝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摆摆手打断他。
“你可是朝廷命官,赤羽卫指挥使,肩负重任,岂能因一个混不吝的胡言乱语就乱了方寸?”
“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他苏御不要脸,咱们还要呢。”
皇帝站起身,走到顾骁身边,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语重心长:“忍一时风平浪静。”
“你是干大事的人,眼光放长远些,为那个混不吝的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过来人的坏笑,“再说了,骁儿不也烦死了这昭京城中的莺莺燕燕吗?”
“那混小子当街喊出那种话...嘿嘿,这昭京城里,以后谁还敢跟他抢人?”
“某种意义上,也算替你清场了嘛。”
顾骁:“......”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
清场?
陛下您是认真的吗?
太子也忍俊不禁,赶紧低头掩饰。
“好了,桌子朕让人给你换张新的。”皇帝大手一挥,“气消了就赶紧收拾心情,该干嘛干嘛,承睿,走了。”
“臣恭送陛下。”顾骁俯身,半晌没有起来。
皇帝带着一脸心满意足的笑容,背着手,悠哉游哉地走出了值房。
太子紧随其后,临出门前,还给了顾骁一个同情的眼神。
值房内,再次只剩下顾骁和秦川,以及满地狼藉。
顾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秦川看着主子那副山雨欲来的样子,悄悄挪远了两步,心里默默为苏御点蜡:
世子爷,您自求多福吧,主子这气,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了了。
——回宫路上。
皇帝靠在软垫上,脸上依旧带着刚刚看完好戏的愉悦笑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太子坐在对面,无奈地看着自家父皇:“父皇,您最后跟骁弟说的那话...不是更刺激他吗?”
“刺激?”皇帝挑眉,笑得像只老狐狸,“不刺激一下,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这么多年了,你顾叔林姨为了顾骁的亲事操了多少心?”
“承睿啊,你骁弟那性子,冷得像块冰,不拿大锤砸,他能开窍?”
说着,皇帝无声叹息,摇了摇头:“这孩子身边,从小到大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又如何怪得你林姨着急,病急乱投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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