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那未褪的惊惧和后怕,心头又止不住的开心。
偏偏看着他如今的模样,又是一阵怒意上涌,该死的,千万别让他抓到是谁干的。
“顾骁......”苏御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干涩。
“你的伤,御医留下了药,我帮你上吧?”本来御医是要给他上药包扎的,可顾骁不让,说一点擦伤,没必要。
顾骁正坐在矮榻边,闻言头也没抬,声音冷淡:“不必,小伤而已,你回自己帐中休息。”
他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仿佛刚才斜坡上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不行!”苏御几步走到顾骁面前,动作快得甚至有些蛮横,一把拿过旁边装着药膏的白瓷小罐。
“小伤也是伤,药必须得上。”他语气坚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顾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抬头看向苏御,到嘴边的拒绝,在对上这双眼睛时,莫名地卡住了。
苏御见顾骁没有立刻反对,心中一定,拿起旁边干净的布巾,沾湿了温水,小心翼翼地靠近顾骁的手臂。
顾骁的身体瞬间绷紧,那微凉的触感,与伤口火辣辣的疼痛形成鲜明的对比,带来一种奇异而陌生的战栗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御指尖的微颤,仿佛他也在紧张。
可一想起自己身上这点微不足道的伤口,他只觉一阵荒谬涌上心头。
矫情!
他在心中暗暗的吐槽了一声,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他要上便上吧,随他去了。
明明就是一个简单的包扎,却让他弄得像是什么致命伤一般。
他反复确认伤口周围,确保全部清理干净,每一次触碰,都让顾骁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一分。
确认真的干净之后,他才挖出一小块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褐色药膏,用指尖蘸着,更加小心翼翼、几乎是屏住呼吸地涂抹在伤口上。
冰凉的药膏覆盖上伤口,带来一丝舒缓。
但更让顾骁心神不宁的,是苏御近在咫尺的呼吸,和他低垂着眼帘、全神贯注于自己伤口的侧脸。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微微皱着,嘴唇因为专注而抿成一条线。
昏黄的灯火勾勒着他柔和的轮廓,褪去了平日的张扬跳脱,竟显出一种难得的沉静。
帐内异常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
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粘稠而微妙的氛围。
墨竹如同隐形人般立在角落,连呼吸都放轻到了极致。
苏御涂好药膏,又拿起干净的纱布,熟练地开始包扎。
包扎完毕,苏御才浅浅的松了口气,他抬起头,想问问顾骁感觉如何。
这一抬头,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顾骁不知何时,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那双总是冰封着拒人千里寒意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灯火映在他眼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光影。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苏御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忘了动作,只是呆呆地望着。
别说,这家伙是真的好看。
顾骁也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盯着苏御看了这么久,他像是被烫到一般,仓促地别开了脸。
一股陌生的热意不受控制地爬上耳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打破了帐内凝滞的暧昧:
“...好了,你...回去休息。”
语气依旧带着惯常的冷硬,却少了几分以往的斩钉截铁,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苏御被他的声音惊醒,脸上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