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再一次断了。
赵元朗一死,指向萧承玦的直接证据链彻底断裂。
那幕后递药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能在禁卫军眼皮子底下溜进去?
或者说,萧承玦身后,到底站着何人?
“看守失职,杖责三十,贬至刑部大牢当差。”皇帝冰冷的旨意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禁卫军如蒙大赦又面如死灰,连连叩首谢恩,被拖了下去。
只是贬至刑部当差,这已是最轻的处罚,若非看在他们是无心之失,只怕性命难保。
营区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先是惊马,再是蛇虫闹剧,如今又出了囚犯在皇帝眼皮底下被灭口的恶性事件,这春狩无论如何也无法再进行下去了。
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透着沉重:“传旨,春狩提前结束,即刻拔营回京。”
回城的车驾在官道上缓缓行进,旌旗低垂,气氛凝重。
宽敞的御辇内,皇帝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策马护在车驾旁的顾骁。
“骁儿。”皇帝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低沉而严肃。
“臣在。”顾骁微微勒马,靠近车窗。
“赵元朗死得蹊跷,死无对证,但朕要的,不是死无对证。”皇帝的目光穿透帘幔,带着冷肃。
“萧承玦,其心可诛,他背后盘踞的势力,也绝不止一个赵元朗。”
“惊马、灭口、乃至之前的种种...绝非他一人之力可为。”
顾骁神色凛然:“陛下之意是?”
“朕要你暗中彻查。”皇帝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冰冷的锋芒。
“查萧承玦,查他身边每一个可疑之人,查他所有的往来,查他暗地里勾连的朝臣、勋贵、乃至......”
“江湖势力,朕要确凿无疑的铁证,要么不动,要么...连根拔起,绝不给其死灰复燃之机,朕的朝堂,容不下这等魑魅魍魉。”
说及此,皇帝顿了顿,视线在对面苏烈身上略过,得其肯定的眼神后,才继续开口:
“必要之时,可行必要之事,朕许你,先斩后奏!”
“臣,遵旨!”顾骁沉声应道,眼神微凝。
先斩后奏?
看来,圣上这次,当真动真格的了。
安静了须臾,皇帝的声音再次传出,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意:“还有......”
“御儿那混小子、”他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口吻。
“这次算是彻底把萧承玦得罪死了,那孽障心胸狭隘,睚眦必报,难保不会狗急跳墙,再对御儿下手,你......”
“替朕多看着点他,寸步不离地,护他周全。”
顾骁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
寸步不离?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皇帝却像是早就猜透了他的心思,悠悠地补了一句,带着点长辈调侃晚辈的促狭:
“怎么?委屈你了?”
“御儿这孩子,虽然皮了点,闹腾了点,但这般赤诚坦荡、敢爱敢恨的性子,朕瞧着就欢喜。”
“总比某些心思深沉、装模作样的强不是,你呀......”
皇帝的声音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也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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