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政治交换的色彩,被苏御如此直白地点破其“交易”本质,让她倍感屈辱。
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和事佬般的温和,吏部侍郎之子赵允之,此人不像赵凛那般愚钝,惯会左右逢源。
“世子息怒,公主殿下也请息怒。”
“公主殿下初来乍到,或是对我大晟风俗有所误解。”
“世子经商有道,亦是才能,只是...只是那当街放话,甘愿雌伏之言,确实有失体统,惹人非议。”
这话看似劝和,实则又在苏御的道德污点上踩了一脚。
苏御斜睨了王允之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诮:“非议?”
“本世子行事光明磊落,喜欢谁就大大方方说出来,碍着谁了?”
“总比某些人,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男盗女娼,玩些下三滥的阴招要强吧?”
他意有所指,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全场。
萨仁抓住他话里的“下三滥阴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厉声道:“苏御,你休要转移话题。”
“你派人截杀本公主,意图破坏和亲,此等卑劣行径,才是真正的下三滥,令人发指。”
“今日当着大晟皇帝陛下和众位大人的面,你必须给本公主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截杀和亲公主?
这可是泼天的大罪!
皇帝脸上的笑容终于敛去,目光变得深沉锐利,苏烈和顾擎苍亦同时色变。
顾骁周身的气息更是瞬间降至冰点,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毕露,目光如电射向苏御,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两人身后的秦川和墨竹,亦同时绷紧了身体,目光不善的盯着萨仁。
崔琰依旧平静,只是捻须的手指微微顿了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光。
“截杀?”苏御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公主殿下,您这想象力不去写话本子真是屈才了。”
“我苏御若要对付谁,从来都是有仇当场报,买凶杀人?”
“还是在官道上截杀和亲公主?”
“我有那么蠢吗?给自己扣个诛九族的罪名?”
他收起笑容,眼神陡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直刺萨仁。
“倒是公主殿下您,口口声声说我截杀于你,证据呢?”
“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我?莫非是觉得我大晟好欺,想借机挑起事端不成?”
他这番反击,掷地有声,气势凛然,竟将萨仁咄咄逼人的气焰压下去几分。
“你、你强词夺理!”
“除了你,还有谁会如此恨我,不想我嫁给顾骁?!”萨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御的手指都在颤抖。
苏御嗤笑一声,抱臂而立,姿态倨傲:“公主殿下,您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您嫁不嫁给顾骁,关我屁事?顾骁又不是物件,谁想嫁就能嫁?”
“他喜欢谁,那是他的自由,我苏御追他,靠的是真心实意,光明正大。”
“不像某些人,靠着自我感动和一厢情愿,就敢说非君不嫁,也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顾骁站在御阶之下,听着苏御那句“靠的是真心实意,光明正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站在殿中,面对异国公主的指控和满殿权贵的目光,依旧挺直脊背、言辞锋利的少年。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苏御那份看似玩世不恭的表象下,藏着怎样的骄傲和坦荡。
一股陌生的暖流悄然划过心湖,冲淡了惯常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