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窒,胸口闷得发疼。
他看着苏御那副倔强又带着怨气的眼神,那眼神像针一样刺在他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涩意和无奈:“苏御,你非要如此?就因为我......”
“在殿上没有开口?”
苏御正低头揉着手腕,闻言猛地抬头,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开口?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是真没反应过来顾骁在指什么。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那些癞蛤蟆塞进萨仁的被窝,让她也尝尝被恶心到的滋味,谁管顾骁在殿上开不开口啊?
还有,顾骁是御前带刀侍卫,他虽在殿上,但与自己去参加宴会的性质不同,顾骁属于当值。
所以,要他开的哪门子口?
顾骁被他这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反问噎得说不出话,看着苏御那双写满“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的清澈眼睛,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憋屈感瞬间淹没了他。
原来......
他根本没在意。
自己一路上的患得患失,此刻的担忧气恼,在对方眼里,竟是莫名其妙?
两人在月色下僵持着,气氛诡异。
墨竹和秦川分别站在不远处,一个面瘫,一个努力降低存在感,都不敢插话。
苏御看着顾骁那张冷得能刮下霜来的俊脸,以及眼底那复杂难辨的情绪,后知后觉地咂摸出点味道来了。
他试探性地问:“喂,冰块脸,你该不会是......”
“以为我在生你的气吧?因为你没在殿上帮我骂萨仁?”
顾骁薄唇紧抿,眼神移开,算是默认了。
苏御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瞬间瞪圆了,接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最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骁...你、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苏御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苏御是那么不懂事、不分轻重的人吗?”
“琼华殿上那种场合,你什么身份?赤羽卫指挥使,御前带刀侍卫,你能随便开口掺和这种口水仗吗?”
“太子哥不是已经帮我们怼回去了嘛,我生你哪门子气啊?”
“我只是在想怎么收拾那个萨仁好不好?你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
他一边笑一边解释,语气轻松又带着点无奈,仿佛在嘲笑顾骁的自作多情。
顾骁听着他的笑声和解释,看着他那双因为笑意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头那点憋屈和怒火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和一丝说不出的轻松。
原来,他没生气。
原来,他理解自己的立场。
但随即,听到苏御最后那句“收拾萨仁”,顾骁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即便如此,你也不该擅闯驿馆,风险太大。”
苏御止住笑,撇撇嘴,指着墨竹手里的布袋:“那你说怎么办?”
“我这‘礼物’都准备好了,总不能浪费吧?”
“就几只癞蛤蟆,吓唬吓唬她,又不会真伤着她,出口恶气。”
顾骁看着那两个还在蠕动的布袋,再看看苏御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模样。
深知以苏御的性子,今晚不让他把这口气出了,他指不定还会想出什么更离谱的法子。
与其让他和墨竹冒险,不如......
顾骁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却又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他伸出手,沉声道:“东西给我。”
苏御一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