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发丝,然后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仵作:“您的工具包,借用一下。”
那仵作忙将自己的工具包递了过来,苏御点头致谢,打开包裹找出一根银针,随后用银针极其轻微地探入那个小点......
没有阻力。
银针轻易地没入了寸许深。
苏御唇角微扬,他果断拿起一把小银刀,动作精准而迅速地在那小点周围轻轻划开一道细微的口子,然后用镊子小心地探入......
在所有人紧张到极致的
', '')('注视下,苏御缓缓从萨仁的头皮深处,夹出了一根东西。
那东西细如牛毛,通体乌黑,长度不足一寸,在镊子尖端微微颤动,在殿内明亮的灯火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是一根淬了剧毒的细针。
“找到了。”苏御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响彻整个宣政殿。
他高举镊子,将那根淬毒的细针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这才是萨仁公主真正的死因。”苏御的声音铿锵有力,如同惊雷炸响。
“此针细如发丝,淬有剧毒,自头顶百会穴刺入,瞬间破坏脑髓,致人死命。”
“中针者,会因剧痛和神经错乱而表现出极度的惊恐和痉挛,七窍流血,状似惊厥暴毙,实则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这毒针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所谓的惊吓,不过是凶手用来掩盖这致命一击的障眼法。”
苏御的目光如同利刃,直刺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呼衍铎。
“不可能!这不可能!”呼衍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失声尖叫,眼神慌乱。
“这定是你苏御栽赃陷害,是你在验尸时放进去的!”
“栽赃?”苏御冷笑一声,将那毒针小心地放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中封存。
“谷蠡王,你当满殿文武和陛下都是瞎子吗?”
“这针深刺入脑,针孔位置隐蔽,周围组织已有细微的愈合迹象,显然是昨夜就已刺入。”
“我苏御再大的本事,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隔着骨头往人脑子里塞根针不成?”
苏御转眸,看向呼衍铎的眼神愈发冷冽:“倒是你,口口声声喊着报仇,却对真正的死因百般阻挠、矢口否认,莫不是...做贼心虚?”
苏御的反击如同淬毒的匕首,直刺呼衍铎要害。
他不再纠缠于是否“惊吓”,而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谋杀嫁祸”的本质。
呼衍铎被噎得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驳。
崔琰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僵,却在垂眸间掩去了所有神色。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
苏烈和顾擎苍长舒一口气,看向苏御的目光充满了后怕和巨大的骄傲。
顾骁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看着大殿中央那个在危急关头力挽狂澜、光芒四射的少年,心湖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融化了。
“陛下。”一直冷眼旁观的宰相崔琰终于开口了。
他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温和儒雅的模样,捻着佛珠的手稳定而从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苏世子寻得此针,确为关键证物,洗刷了其‘惊吓致死’的嫌疑,此乃不幸中之万幸,然......”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呼衍铎和苏御,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谷蠡王痛失亲侄,悲愤之情,情有可原。”
“如今真凶未明,萨仁公主在我大晟驿馆遇刺身亡,此乃不争之事实,无论真凶是谁,我大晟都难辞其咎。”
“当务之急,并非争执推诿,而是尽快查明真凶,给北狄王庭一个交代,以慰公主在天之灵,以安两国邦交。”
皇帝深深看了崔琰一眼,眼底锐光一闪而逝。
他明白崔琰的用意,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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