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皇帝打眼瞧去,几乎皆为崔琰一派的官员,眸光微黯。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显得犹豫不决,目光复杂地看向顾骁,又似有些忌惮地扫了一眼脸色已然沉下来的苏烈和顾擎苍。
这
', '')('副神态,落在某些人眼中,便是帝王对功高震主的将门心生忌惮,却又不得不依仗的典型表现。
一直垂眸静立,仿佛老僧入定的宰相崔琰,此刻终于动了。
他缓缓出列,步伐沉稳,来到御阶之下,对着皇帝深深一揖,声音温和而充满了一种为国为民的忧切:
“陛下,老臣以为,赵侍郎与诸位同僚所言,确有道理。”
“昭京重地,离不开苏公与顾侯坐镇,然北疆烽火,亦不可不防。”
“顾骁将军年轻有为,确是良选,只是......”他微微蹙眉,露出几分惋惜与担忧。
“顾将军毕竟年轻,资历尚浅,独自肩负如此重任,恐难以服众,亦恐有负圣恩啊。”
他这话,看似替顾骁考虑,实则以退为进,果然,立刻又有官员接口。
“崔相所言甚是,顾将军虽勇,然独木难支,还需一位身份足够、心思机敏之人辅佐方可。”
“臣以为,镇国公世子苏御,近日屡立奇功,更在萨仁案中展现出过人之智,与顾将军配合默契,若他二人同往,必能相辅相成,定鼎北疆!”
“苏御?”皇帝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建议,眉头皱得更紧,甚至带着点愠怒。
“他一个纨绔子弟,虽有些小聪明,岂可担此军国重任?胡闹!”
这时,崔琰再次开口,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着一种冒死进谏的悲壮:“陛下!老臣深知苏世子往日......”
“行事跳脱,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萨仁一案,苏世子之表现,朝野有目共睹,其机变、智谋,远超常人。”
“此正值国家用人之际,岂可因往日偏见而弃明珠于尘埃?”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帝,声音陡然提高,掷地有声:“陛下!苏世子乃镇国公嫡子,身份尊贵。”
“他若前往,足以代表朝廷重视之决心,安抚边军民心。”
“其智,可补顾将军之刚;其勇,可激将士之气!”
“此乃眼下最合适、亦最能彰显陛下不拘一格用人才之魄力的安排啊。”
“老臣,恳请陛下,为江山社稷计,允准顾骁将军与苏御世子,共赴北疆,巡边御敌!”
说罢,他竟撩起袍角,缓缓跪了下去。
“臣等附议!恳请陛下允准!”
霎时间,崔琰一派的官员呼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声音整齐,带着一股逼人的态势。
金銮殿内,形势瞬间明朗。
崔琰及其党羽,一唱一和,层层递进,不仅要派走顾骁,还要把苏御这个纨绔也一并塞过去。
理由冠冕堂皇,姿态做足,仿佛全然是为了国家考虑,将皇帝逼到了墙角。
“你们——!”苏烈再也忍不住,猛地踏出一步,虎目圆睁,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崔相!你这是什么意思?北疆何等凶险之地?狄人铁骑凶残如虎,岂是儿戏?”
“我儿他从未经历战阵,你们让他去,岂不是让他去送死?”
“还有骁儿,他虽勇武,但毕竟年轻,如此重担,他如何能独自扛起?”
“若要派人,老夫亲自去!何须两个孩子前去冒险?”
他声音洪亮,带着久经沙场的煞气,震得殿内嗡嗡作响。
靖安侯顾擎苍也面色铁青地出列,声音冰冷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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