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伤势虽然没有急剧恶化,但也一直不见好转,处于一种危险的临界状态,昏昏沉沉,仅对外界保有极其模糊的感知。
留守的副将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亲自引路:“将军随我来,军医营在城东。”
顾骁抱着苏御,脚步如飞,穿过布满战争痕迹的街道,无视了沿途所有惊愕、好奇的目光,径直冲入了弥漫着浓郁药草味的军医营帐。
“快!看看他!”顾骁小心翼翼地将苏御侧放在铺着干净白布的简易病榻上,动作轻柔得与他方才风风火火的样子判若两人。
年过半百、须发花白的军医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仔细检查。
当他解开苏御的衣衫,看到那背后虽然经过处理,但依旧狰狞红肿、甚至有些地方微微渗着血水和脓液的伤口时,饶是见惯了战场创伤的老军医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军棍伤?怎会如此严重?还引发了如此厉害的邪寒入体?”军医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伤势反复,高热不退,极为凶险,必须立刻重新清创,施以猛药,全力退热。”
顾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无论如何,救他。”
军医不再多言,立刻吩咐徒弟准备热水、刀具、烈酒和最猛烈的退热消炎药草。
清创的过程依旧痛苦,即使是在昏迷中,苏御的身体依旧因剧痛而本能地颤抖、蜷缩,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顾骁就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如同钉子般钉在原地。
看着军医剜去腐肉,看着那狰狞的伤口被烈酒冲洗,看着黑色的药膏被仔细敷上,看着那小徒弟试图给昏迷的苏御灌下苦涩的药汁......
每一次苏御无意识的颤抖和呻吟,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他拿起一旁水盆中浸着的冷帕子,小心翼翼地、一遍遍地擦拭着苏御滚烫的额头和脖颈,试图用物理方式为他降温。
或许是军医的药物终于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顾骁那笨拙却持续的物理降温起了效。
几个时辰后,苏御滚烫的体温终于开始缓慢下降,原本急促痛苦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他彻底陷入了深度的睡眠,眉头虽然依旧微微蹙着,但脸上的痛苦之色减轻了不少。
老军医再次诊脉后,长长松了口气,对一直守着的顾骁道:“将军,最危险的关头算是过去了。”
“高热已退,接下来便是好生静养,让伤口慢慢愈合。”
“万万不可再颠簸劳累,否则伤口再次崩裂,邪寒反复,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
顾骁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一股巨大的疲惫感瞬间袭来,对着军医郑重抱拳:“有劳先生了。”
“分内之事。”军医连忙还礼。
顾骁又深深看了一眼榻上沉睡的苏御,对如同影子般一直守在帐外的墨竹沉声吩咐:“墨竹,看好他。”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军医营的人再次诊治,也需你全程盯着。”
经历了路上的种种,顾骁现在对谁都无法完全信任。
“是,将军放心。”墨竹微微颔首应声。
而那十名柳家死士,早已无声无息地将这座小小的军医营帐,围了个水泄不通。
明哨暗哨交错,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
安排好一切,顾骁才大步走向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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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府内,气氛比城外更加凝重。
留守的主将是一位名叫周毅的参将,是顾擎苍当年的老部下,见到顾骁,立刻抱拳行礼,脸上满是忧色:“少将军,您可算到了。”
“周叔,不必多礼,现在情况如何?”顾骁直接走到巨大的北疆舆图前,声音冷峻。
周毅脸色沉
', '')('重,指着舆图上前方:“情况很糟。”
“北狄大军十万,已于三日前抵达城外三十里处的鹰嘴涧扎营,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