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这才注意到苏御干裂的嘴唇,转身从旁边小几上端起温水,用勺子舀了,递到他嘴边:“喝水。”
苏御却没有立刻喝,反而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拦住了顾骁的手腕。
',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的那一瞬间,两人都是微微一颤。
“顾骁,”苏御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轻轻的,带着气音,却像羽毛一样搔刮在人心尖上。
“你穿着这身带血的盔甲,急匆匆跑来看我的样子......”
“特别好看。”
顾骁的手僵在半空,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端着水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抿了抿唇,试图维持冷静:“......胡说八道,喝水。”说着又想将勺子递过去。
苏御却偏不配合,继续看着他笑,眼神里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我没胡说,真的。”
“比你在金銮殿上冷着脸的时候好看,比你在赤羽卫南衙训人的时候好看,比......唔——”
顾骁实在听不下去他这越来越露骨的话,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干脆手腕一翻,带了些许力道,近乎“强硬”地将温水喂进了他嘴里,堵住了他后面的话:“受伤了还这么多话。”
苏御被呛了一下,咳嗽起来,牵扯到后背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在笑:“咳咳——顾冰块,你谋杀亲夫啊......”
“苏御!”顾骁脸色一沉,语气带上了警告。
但那双微微闪烁的眼眸,却泄露了他并非真正的恼怒,更像是有些招架不住的慌乱。
他放下水碗,拿出干净的帕子,有些笨拙地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苏御见好就收,看着他绯红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适可而止,慢慢来,这块冰山总有融化的一天。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说正事。”
“你怎么突然去偷袭了?太冒险了,万一出事怎么办?”语气里带着的,是真切的担忧和后怕。
顾骁也正了神色,将外界情况简单说明:“狄人大军压境、军心浮动,必须打一场胜仗提振士气。”
并将自己如何策划袭扰、选择目标、设伏撤退的过程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最后,他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王五和张三,死于乱军之中。”
苏御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桃花眼里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嘴角抑制不住地大大扬起。
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顾骁,你这算是...公报私仇吗?”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戏谑和了然。
顾骁面无表情地撇开脸,避开他灼灼的视线,声音冷硬:“叛国通敌,阵前畏战,动摇军心,当诛。”
“嗯嗯嗯,当诛,必须当诛。”
苏御从善如流地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阵前畏战,分明就是这家伙记仇,给自己报仇呢。
这份维护,让他心里暖烘烘的,比喝了十碗参汤还受用。
笑过之后,苏御也彻底收敛了玩闹的心思:“杀了这两个,军中肯定还有他们的同党,崔琰的老狗绝不止这两条。”
“不把这些钉子拔了,我们寝食难安,更别说对付城外的狄人了。”
“我知道。”顾骁眉头紧锁。
“我已让周毅将王五张三的心腹暂时看管起来,但军中人员复杂,恐有漏网之鱼,且难以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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