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得到“军队已顺利接管关键区域”的回报后,彻底安心,甚至悠闲地端起一旁的茶盏,轻呷了一口。
明日,这江山,就要换一番景象了。
————翌日。
金銮殿上,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许多人低着头,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御座上面无表情的皇帝。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皇帝端坐龙椅,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
尤其是在看到站在文官队列最前列的崔琰,以及武将队列中明显空出的、属于苏烈和顾擎苍的位置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寒的冷意,但他并未言语。
例行朝议开始,一些无关痛痒的政务被提出、讨论,整个过程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和心不在焉。
终于,在几件小事议毕,短暂的沉默间隙,崔琰缓缓出列,手持玉笏,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来了。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
“崔爱卿所奏何事?”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陛下,”崔琰抬起头,目光直视皇帝,再无往日那份表面的恭敬,反而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北疆战事胶着,朔风城危在旦夕,镇国公世子苏御不幸殉国,此实乃国之巨殇。”
“然、臣刚收到北疆八百里加急噩耗,朔风城已被北狄大军攻破,顾少将军生死不明,只怕已是凶多吉少。”
“什么?!”
“朔风城丢了?”
“这怎么可能?”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金銮殿上炸开,群臣瞬间哗然,人人色变。
朔风城乃北方门户,一旦失守,北狄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兵锋直指中原,这可是天塌地陷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