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说法。
温寻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去吧。”
南溪月:“好。”
寺庙隐于市区,名气不大,因此香客不多,广袤天地一片肃静,只偶尔能听见远处佛堂传出的诵经声。
进入园区大门,有一条长而宽的大道,两侧都是黄色墙壁的建筑,每个屋子的门匾上都刻有不同的汉字,有的写着“自在”,有的写着“持戒”。
走到头便看见一座气派的石头门楼,牌匾上写着“无远无界”,进去之后能看见前方立着一座假山,栅栏围起两边的功德池,池中的石龟周围散落着许多香客投入的硬币。
在功德池的左右两旁,均有通向寺院深处的回廊,而假山的后方则是通往大雄宝殿。
温寻和南溪月进入殿内,取了三支香,点燃之后置于胸前,对着佛像三拜之后,将三支香分别插在了佛像前的香炉内。
全程安静,无人出声。
殿内有其他香客虔诚跪拜,温寻和南溪月未惊扰,先后从后门离开。
出了大雄宝殿后,远处能看见一座有九层高的六面佛塔,经翻修之后依然保存完好,金色的塔檐在阳光下整齐庄重,静静伴着不远处的巨大观音像,经历了一个又一个日升月落。
“其实以前我也来过几次呢。”南溪月突然开口。
“你也会来寺庙上香?”温寻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里,南溪月从来不信这些东西,以往每一次她和南暮雪去寺庙里上香,南溪月都宁愿待在家睡觉。
“都是大学时候的事了。你生病要做手术的那一年,我来过许多次,来这里烧香许愿,希望你好起来,也希望我们未来的生活好一点。”
温寻逐渐停下了步子。
南溪月却没有察觉,自顾自地说着:“有时候不拜佛,就四处走走,见一见其他香客,总能让心情平静一些。”
南溪月没有告诉她的是,只有在这个地方,她才敢说出那些不敢示人的心事。都说心诚会被宽恕,那便成了她最虔诚的一年。
不可笑吗?
一个从来不信神佛的人,在那一年拜遍了市里的所有寺庙,不为其他,只为求一个心安。
她甚至怀疑过自己,她所受的苦是不是对她傲慢的惩罚。因为不信,所以她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主动祈求命运的眷顾。
察觉到温寻没有跟上,南溪月转过身,看向温寻。
隔着几步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是那么的平静,仿佛无风的海面,压抑深沉,却暗藏汹涌的波涛。
“那现在呢?”温寻问。
“很多年不来了。”南溪月笑得温柔,没有怨也没有恨,温寻却从中看出了悲伤,仿佛在说:认清了,自然就不信了。
她学会了平静地接受生命给予的一切。
想要的,和不想要的。
不再踏足是为了忘却,而忘却是一个开始。
“今天跟我旧地重游,不会觉得难过么?”毕竟曾经有过这样深的记忆,并且想要抛却。
“不会啊,”南溪月语调轻松,“你手术成功,我的愿望实现了,我也来还了愿。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不想再来,只是因为我孑然一身,不想再把命运交给看不见的东西罢了。”
南溪月愈是举重若轻,温寻便愈觉得心头沉重。
注视了南溪月一会儿,她忽的笑了:“所以今天我们来这里,其实是找个风景不错的地方散心?”
“不是也上了香吗?”南溪月想了想,“老实说,时隔这么久再来这里,我反而觉得很平静。”
温寻勾唇轻笑:“是吗?”
“嗯。”南溪月应了一声,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毕竟,你完好地站在我的面前,而我也还可以像过去一样,和你说着话。”
一切
', '')('都不一样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