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一切说开,冰释前嫌之后,她们会住在一起的。
原来不是这样吗?
她自诩已经是一个非常尊重伴侣的恋人,但南溪月的态度和作为,却总让她觉得她们之间还存在着隔阂。是她做得还不够好吗?
“我暂时没有足够的钱买下这里的公寓,”
', '')('南溪月解释道,“等到我积蓄再多一点,我会考虑买一套公寓。但不是现在。”
对温寻来说,买一套公寓的钱也许只是一天的片酬,但对她来说却是许多年的积蓄。现在还太早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各住各家,我一直住在万华园,你也一直住在这个小房子里。等到三十岁,甚至四十岁……”
“这里离机场很近,很多同事、同行都在这附近租房子。抓飞是常有的事情,我们的住处必须保证半小时内可以到机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我给你在西山苑买套公寓不就行了?”温寻说得云淡风轻,“那里位置好,环境也好,住起来也不会委屈,不是更好?”
她心直口快,一向有话直说,说完之后却觉得这话多少有点不妥,于是又改口:“我是说,在那儿买一套公寓,我方便,你也能……”
这一次,南溪月没有再听她说完。
“被你包养吗?”
南溪月一直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很少会打断别人的说话,更不用说对方是温寻。
然而这次却例外。
一句问话,便让气氛冰至极点。
“包养?”温寻重复了一遍她的用词,被气笑了,“南溪月,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很难听吗?”
难听吗?南溪月心想。
的确是难听的。话有多么难听,事实就有多么残忍。
她们之间隔着的,其实从来都不是那一道分手的裂痕,这只是她们之间那明显、最体面,也最微不足道的一条隔阂。从她们在飞机上重逢的那一刻起,甚至在许多年前温寻从法国回来找南暮雪时,她们之间就已存在着一条名为阶级的鸿沟。
落魄出逃的大小姐,哪怕和家中破产的她们挤在同一屋檐下,也依旧是大小姐。
南溪月停下了手上的事情。她将抹布放到一旁,过了很久才对温寻说道:“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在商场遇到曾经签约你工作室的艺人,你说她被富婆包养了三年吗?”
温寻皱眉:“南溪月,你什么意思?”
“让你为我买房,我住在你的家里,享受你给我的一切好处,间接使用你的钱来满足我过上远超我能力的日子,这又有什么分别?”
“这不一样!她们只是交易关系,各取所需,难道我们之间也是如此吗?”温寻怎么都没想到南溪月会这样看待她们之间的关系。她觉得南溪月的日子过得清苦,想让她过更好的生活,这也有错吗?
很久以前她们生活在一起,过着最贫苦的日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以后能过上好的生活。
她以为至少她们在这一点上是有共识的。
原来是她想多了吗?
“温寻,”南溪月的声音很沉,“从前住在巷子里的时候,对我来说,最奢侈的东西不是每年的烟花,也不是一顿像样的年夜饭,而是尊严。”
温寻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南溪月垂下眼睛,再度开口:“在你看来,住在这个‘小房子’里很委屈,之前你住在我那里也都是为了我在委曲求全。但是温寻,我从不觉得这是委屈,这就是我的生活。”
“以前是没钱不得已,现在也要没苦硬吃?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说,我们只能一起过没钱的日子,过不了富裕的生活?”温寻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南溪月,至少现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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