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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候,李畅漾才真的有点儿要去香港的激动。
三月底,李畅漾向系里请了五天假,先飞抵深圳,和画廊团队汇合开会。
这次BLACKcube带了七个艺术家的作品去巴塞尔,三个已经有市场认可度的中年艺术家保底赚钱,另外四个,包括李畅漾在内都是带去试水的年轻人,一个做影像的陶树,另外两个也是画架上的,女的叫刘铁桃,男的叫施展,都是好记的名字。
这几个人李畅漾以前都合作过展览,互相认识,到了画廊跟大家聊起来,李畅漾才明白这次机会是怎么落到自己头上的。
“你知道你这次替的是谁吗?”坐在李畅漾身边的刘铁桃八卦地跟他讲悄悄话。
刘铁桃比李畅漾高几级,是北京圈子里混的,人如其名,做事风风火火,性格圆滑甜美,消息灵通,跟谁都愿意八卦。
李畅漾摸不清楚她是真知道些什么还是套自己的话呢,也凑过去小声说,“不知道啊,大圣……Jonson说本来展位都谈好了,好像是临时变卦了。”
大圣没跟李畅漾明说,但他隐约能猜到是谁,画廊签约的就那么几个,比自己资历高一点,还能被自己“平替”掉的,范围就更小了,再想想谁最有野心,这人不难猜。
刘铁桃小声报了个名字,又退开看了看周遭,眼神意味深长,“听说攀上高枝儿,跟大画搭上线想‘跳槽’啦!”
的确是李畅漾脑子里想的那个名字。
不过李畅漾不太理解,就算是有了更好的去处要跟BLACKcube“分手”,那也不至于连巴塞尔这样的机会都舍弃,给老东家来这么一手临阵反水。
圈子里不是没有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的,但做得这么难看的少见。
“也不怕得罪人?”李畅漾设身处地地想,他这个小虾米可是谁都不敢得罪。
“你以为呢?人家是出了名的available,那手腕……啧啧啧……你根本想不到的,不择手段。”刘铁桃啧啧道。
Available这个词用得实在是损,损到有些黑色幽默的程度,李畅漾好悬没笑出来。这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艺术圈里玩得花的也不比娱乐圈少,为了资源,拿什么本钱去换的都有,端看你的底线在哪里。
李畅漾从来放不下自己的底线,所以也甘心耐着寂寞老实熬资历,这不,有个机会自己也就削尖脑袋顺杆子爬上来了。
但八卦还是要八卦的。
“他攀上哪家了啊?”李畅漾悄声询问。
“界外,”刘铁桃挑着眉毛瞪着眼睛,“听说跟巴塞尔同期就要在界外的香港总部给他做个展,这不是当面打BLACKcube的脸吗?”
李畅漾心里跳了一下,脸上的笑卡了卡bug,他端起面前的纸杯喝了一口水,点了点头。
界外空间他当然知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成立不足十年,界外空间便摧枯拉朽地杀到了业界前十,北京、深圳、香港、纽约……全球都有画廊空间,实力是BLACKcube这样的普通画廊难望项背的恐怖。
为了界外的橄榄枝放弃巴塞尔不确定的销售量,算是赌了一把往蓝筹画廊跃升的跳板。
“界外?我不是很熟,”李畅漾脑子里难以避免的,立刻想到一个名字,他启不了齿,便虚伪地笑笑,一脸纯然地跟铁桃撒谎,“怎么……攀上的?签约了?”
“他那种水平怎么可能签到界外?估计也就是做一次个展走走人情,哎,就算是一次展览也嫉妒死我了,”刘铁桃对自己的感受十分坦诚,这也是她人缘好的原因,有什么都不乐意藏。
兴许是觉得李畅漾也是出于嫉妒,刘铁桃瘪瘪嘴,口下不留德,“等着瞧吧,展了也卖不动,界外肯定不能再搭理他,到时候老东家也得罪了,我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