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忍到擦完酒精,方心笛又从厨房里端了一大碗熬得又浓又烫的姜汤出来。
李畅漾闻见冲鼻子的姜辣味儿就皱着眉头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面露难色。
“喝,一口气喝完。”方心笛撑着孕
', '')('肚,大马金刀说一不二的架势,活像个女侠客,就差捏着李畅漾的鼻子往他嘴里灌了。
“行……”李畅漾打完喷嚏,声音已经带上的鼻音,避开了些方心笛,“嫂子你回去歇着吧,你怀着孕别离我太近了,我估计得感冒。”
“现在知道厉害了?就仗着年轻糟蹋身体,”方心笛担忧地摸了摸李畅漾的额头,回头又嘱咐周彬,“待会儿你给他送下山去,下去了就找个诊所量量体温,我总觉得这小子要发烧。”
这么多年朋友交下来,方心笛几乎算是李畅漾的姐姐了,李畅漾从来拗不过她,再加上她现在怀孕,周彬也迁就她,等李畅漾喝完了一整碗姜汤,就开着李畅漾的车送他下了山。
到了诊所一量体温,已经38度了,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周彬最终还是把李畅漾按在诊所椅子上,看着他扎上针开始挂水,又给他买了一份白粥让他吃。
“我的天,我刚喝完一大碗姜汤,现在一肚子的水,又让我喝粥?”李畅漾实在有点儿喝不下了,拿着塑料勺子在白粥里搅和。
“尿了再喝呗,喝不下就晾一会儿再喝,”周彬看了看输液瓶里的液体,还有一大瓶,“我就先回了,自己能行吧?”
“快回吧,已经麻烦你们一晚上加一上午了,”李畅漾催他走,“快回去守着心笛姐,她大着肚子,要是来客人了不方便。”
“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嗷!”周彬一边走,还不放心地嘱咐李畅漾。
“还真是要当爸爸了,操不完的心啊。”李畅漾摆摆手,揶揄周彬的话也说得没什么力气。
输完液已经过了中午,再量体温,已经降到了37度多一点点,医生又开了几服药,叮嘱“多喝水,多睡觉,注意休息。”
李畅漾嘴上答应了,回家的路上却还是拐了一个弯儿,去了工作室,这节骨眼儿上,他就算睡也睡不踏实,还不如呆在工作室,就算能画一丁点儿,至少也比回家躺着安心些。
也真是烧没劲儿了,李畅漾坐在整墙那么大的画框前,站也懒得站,坐在马扎上慢慢悠悠拿着笔往胳膊能够到的地方画。
不过人倒霉的时候,喝点儿凉水也是要塞牙缝的。
天快黑的时候,李畅漾的导师张翎给他打来了电话。
李畅漾研究生刚毕业的时候给张翎做过一年的私人助手,从个人创作到学校事务全都沾手,领着每个月三千五的工资,那一年时间他过得小心,也过得十分辛苦,任务来了在张翎办公室加班到凌晨更是家常便饭。
说压榨肯定是压榨,但也不是全无收获,一年之后,为了让李畅漾能名正言顺地为自己代课,张翎向老系主任推荐了李畅漾,通过劳务派遣的方式为他安排了外聘教师的工作,慢慢随着学院里工作的增多,也有新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入学,张翎有许多私人工作也就不会再派到李畅漾头上。
但那一年的工作经历还是让李畅漾产生了一些心理上的变化,比如说一看见来电显示“张老师”,某些熬夜或者挨批的经历都催生出难以避免的抗拒情绪,有时他甚至需要点上一支烟才敢接通电话。
李畅漾深呼吸,按了接通,“喂,张老师……”
话音还没落下,张翎的话就像连珠炮一样打了过来,语气急促,中气十足,是李畅漾熟悉的那种布置任务时的命令口吻。
他很快就听明白了,这次是一个国家级的基金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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