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畅漾的第一个作品集是照着沈焱柏的作品集做的。
那份作品集和沈焱柏的作品集一起被李畅漾放在了同一个文件夹里,被删除过,又通过数据恢复找回过,后来被存到了网盘里,某个不会被轻易误触到的犄角旮旯。
现在再找出来就费了点儿劲,由于时间太久,倒来倒去文件也缩了水,图片的像素降了许多,但好歹还在。
李畅漾把两个作品集都打开了,并排放在桌面上,来回对比。
形式上乍一看还真的挺像的。
格式,排版,风格几乎一比一复刻,他还记得当时的作品图片都是找吴珩借了微单相机自己试着拍摄的,他那时候并不怎么会用相机,焦距、景深、曝光度这些都一无所知,拍出来有三分之二的废片,挑选完之后再裁剪调图,甚至连PS和InDesign都是现学的。
但那时候李畅漾就是有那股劲儿,不会就上网学,一边摸索一边磕磕巴巴地做,他不想让沈焱柏看不上自己,也不想让沈焱柏失望。
只是李畅漾彼时的作品实在幼稚,一看就带着浓重的学生气,甚至为了凑够和沈焱柏旗鼓相当的数量,他连自己那些根本算不上是创作的写生习作都放了上去,看得现在的李畅漾汗颜。
大概彼时他自以为是地把这份作品集发给沈焱柏时,他也觉得啼笑皆非吧?
沈焱柏回复自己什么来着?
对了,好像是夸了一句“底子还不错”,现在看看这份稚拙的作品集,沈焱柏当年对自己真的挺宽容了。
那之后,到那一年选修课开课前,沈焱柏也没有再就创作上的问题和李畅漾多聊什么,而李畅漾也没有再主动发别的信息。
当时的李畅漾年纪还小,他是怯的。
他猜想沈焱柏刚刚来瑜市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猜想沈焱柏不愿意让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学生打扰,他猜来猜去,和沈焱柏的聊天很快就被其他聊天顶到很后面,不怎么看得见了。
一直到快上课之前的那天晚上,沈焱柏才又向李畅漾发来一条信息。
沈焱柏:你们学校HE104教室在哪儿?
李畅漾看见信息的时候,正在百度上查铜版画相关的美术史和技术特点,上课之前临时抱个佛脚,看见沈焱柏的信息有些没来由的高兴。
有那么几秒,他擅自觉得自己好像是沈焱柏在初来乍到的瑜市,在这种遇到琐碎麻烦时可以联系的人。
于是他直接发了语音。
李畅漾:“HE104就是绘画楼E区104教室,在一楼,您……你到时候从北门进学校,顺着路直走到第一个路口,然后左转……”
李畅漾说到一半,觉得太过于麻烦,于是脑子一抽。
李畅漾:“沈老师,要不我明天早上在北门等你吧?就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个门。”
然后他就看见沈焱柏那边显示了一段时间的“正在输入中”,却好几分钟都没有新消息过来。
李畅漾开始忐忑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热切了。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是觉得第一天上课就找教室实在是有迟到的风险,沈焱柏最后还是发过来一个“好”字,然后又发过来一句“谢谢”。
李畅漾这才安心下来,笑着发过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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