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版画选修课的持续时间并不长,前前后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段时间里,沈焱柏看着李畅漾飞速地掌握了技术,印出了不输版画专业学生的作品。
但沈焱柏连夸奖都给得吝啬。
评讲时他时常对别的人讲过多的话,面对小心翼翼等在旁边的李畅漾,总是以最简短的评价告诉他“继续做”或是“没问题”,他看着李畅漾的目光渐渐从热切变得逃避,看着他的兴致从高昂渐渐变得颓丧。
如果按沈焱柏现在的心境去回顾自己当年处理情绪的方式,连他自己都觉得过于残酷。
但李畅漾坚比沈焱柏好了太多,在他这样近乎冷暴力的教学里,他还是坚韧的,做出了意识远超其他人的作品。
沈焱柏默不作声地在成绩单上给他预留了全班最高的分数。
一直到选修课结束的那个下午,沈焱柏没有再跟李畅漾在私下进行过哪怕一个字的交流。
下课前一个小时,沈焱柏聚集了全班所有的同学最终评讲,大大小小的铜版画摆满了操作台,场面颇为壮观。
评讲时,学生都以沈焱柏为中心,围在周边,最后一次点评,或许是对评价好奇,又也许是对课程的意犹未尽,大家的问题都比平时更多,话也更密。
沈焱柏照例,把李畅漾的作品留到了最后,讲到他时,沈焱柏抬头在人群里找了找。
李畅漾站在所有人的最外围,眼神似乎在放空,没有太注意已经安静下来的氛围,直到那个叫翁池的女生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回神一样的抬头。
“怎么回事?”沈焱柏适时开了个玩笑,“站着睡着了?”
“没太睡好,”李畅漾往前挪了一点儿,还是站在外围,不接近沈焱柏,“抱歉。”
他的原本就偏白的皮肤现在稀薄得像半透明,耳垂和脸颊在视线的注视下也开始渐渐泛红,让人看得不落忍。
于是沈焱柏把目光挪到了李畅漾那张结课作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