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多多少少都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过,他们比学校里的学生更明白崔述把沈焱柏请过来的苦心,也更知道沈焱柏的声望和人脉,他们拿出珍藏的各种酒,围着沈焱柏和崔述聊到深夜。
这种氛围轻松,聊的话题也天南地北,绕着艺术圈的方方面面漫无目的的展开,李畅漾听得很入迷,偶尔说上几句,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自然也舍不得结束。
他知道应该掐着点儿回,明天还要早起带学生往临市走,他还得想想今天晚上住哪儿,行李还放在沈焱柏的屋里……但他就是舍不得结束。
只要沈焱柏不明说,李畅漾就放任时间这样溜走,十点,十一点,十二点也无所谓。
这里空气比主城区好,李畅漾一抬头就能看见露天烧烤的炊烟在漫天的星星上缭绕。
到了后半夜,李畅漾放在自己脚边的那瓶可乐见了底,杯子也快空了,他往四周找了找,只找见几瓶还没开的啤酒和他没怎么见过的酒,总之都是酒,没看见别的饮料。
李畅漾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正在跟大家说话的沈焱柏,自己站了起来,决定稍微走走,上个厕所之后再找找有没有饮料。
兜兜转转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李畅漾也没看见哪儿还有没开过的饮料,最后只好又回了桌边,怪他自己分心,端着自己刚刚放下的那杯饮料就喝,丝毫没注意到原本见底的酒杯已经让不知哪位好心办错事儿的朋友添上了甜酒。
李畅漾渴了,那口酒又被饮料调得太甜,一大口喝下去了,他才发现喝的是酒,反应过来时那口甜滋滋的酒液已经顺着喉咙进了胃里,暖呼呼的,也不算难受。
也许是气氛太好,李畅漾也不是一点儿也喝不了,他干脆将错就错,把这杯甜酒捧在手上慢慢抿着喝了。
反正沈焱柏也在,能有什么事儿?
沈焱柏发现李畅漾不太对劲的时候,他已经端着酒杯窝在椅子上傻笑了。
“畅漾?”沈焱柏叫他。
“啊?”李畅漾答得很大声,显然已经有点儿不能控制自己的音量了。
沈焱柏仔细一看,就着不太亮的廊灯就已经能看清李畅漾眼睑下飞着明显的酡红,连眼神也不聚焦了,迷离又迟钝。
“你喝的什么?”沈焱柏立马把李畅漾手里的酒杯拿出来闻了闻。
一股带着甜腻的酒味。
“谁把这杯梅子酒给你的?”沈焱柏蹙着眉问他。
四周坐得近的人纷纷看过来,李畅漾这时候知道不好意思了,一把抓住沈焱柏的手腕,把沈焱柏带得弯腰向下,氤着酒气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比划着手指跟沈焱柏“嘘”,“小声点儿,别说出去呀!”
一瞬间大家都笑了起来,说李老师喝多了真可爱,有姑娘凑过来逗李畅漾,问他喝了多少能喝成这状态。
“不知道啊,三四……五杯?”李畅漾举着手指点数,点半天点不明白,举完手指还想往桌边的杯子上划拉,让沈焱柏一把拉住了手腕。
“哟,梅子酒啊?”姑娘拿起瓶子看了看度数,“这酒味儿甜,还是有十几度的,不知不觉就喝醉了。”
“抱歉啊大家,”沈焱柏把李畅漾从椅子上扶起来,“畅漾不太能喝,现在时间也晚了,明天我们还得早起,我带他回去了。”
崔述站起来想开车送,让身边的朋友一把按下了,让他喝了酒别闹。
“不用送,我打车就行。”沈焱柏一把拽住又想往下坐的李畅漾,拉着他跟大家告别。
今晚的氛围是依依不舍意犹未尽的,呼啦啦一帮人把李畅漾和沈焱柏送到了网约车边,沈焱柏先把李畅漾扶进了后排,看着他扒在车窗上依依不舍地冲车外的新朋友们道别。
“再见呀!再见!”李畅漾不停地挥手。
车开以后,李畅漾还往回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