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了,”谢萍也笑,带着北方女孩儿的豪迈,“上我工作室去聊吧,茶都泡好了。”
谢萍的工作室在临街的位置,从窗户往下看就是大学城步行街套圈儿的摊子,挺吵闹的。
“我这间就这样,得吵到晚上十点之后了,”谢萍关上窗户,招呼沈焱柏坐,“崔茹学姐跟我说你想约我见一面,给我惊讶坏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沈焱柏端着茶喝了一口,“瑜市美院里我的校友就几个,约见面也不奇怪吧?”
“我可听说了,你暑假就来了吧?油画系版画系好几个领导都想约你见面,一个也没约上,”谢萍举茶杯敬了一下沈焱柏,“我受宠若惊了。”
沈焱柏笑笑,喝了茶,问她,“你现在在油画系什么位置。”
“中不溜吧,这么多年好歹混了个副教授,腆居一个教研室主任,”谢萍笑着说,“瑜市美院其实挺讲派系江湖的,阻力不算没有,但总体来说还是有发展空间。”
沈焱柏点了点头。
他们又聊了聊这几年首都美院那边的情况,聊了聊崔茹在美国的近况,谢萍聪明,又是敞亮的脾气,主动开口问了沈焱柏。
“师兄,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吗?”
“是有点事儿,”沈焱柏放下茶盏,“你们系的李畅漾,你认识吗?”
“畅漾啊,认识啊,我还上过他的研究生专业课,”谢萍不掩饰话语里的欣赏,“他是他们那一届画得最好的一个,又有想法,不是糊涂混学位的孩子。”
沈焱柏点了点头,直说,“你能想办法在学校里带一带他吗?别让什么人都使唤他。”
谢萍想了想,叹了口气,“畅漾的事儿我也有所耳闻,他确实优秀,做事也踏实靠谱。”
沈焱柏听着,明白谢萍的欲抑先扬。
“但你也知道这边的情况,”谢萍跟沈焱柏也直说了,“他那个导师睚眦必报,我要是现在马上接着他的茬儿用畅漾,不是明摆着跟张翎对着干吗?他报复心可重了,我这是得蹚浑水啊?”
“你淌不淌吧,”沈焱柏笑着跟谢萍聊,“你要是愿意,我跟你保证,张翎半年之内就蹦跶不了了,我这里的资源你看得上的也随时开口。”
“哟!我什么咖位,你的资源我还敢看不上?”谢萍吃了定心丸,原本就不排斥的事儿就更乐意接了,“不过我带着畅漾可不是看你资源的面子啊,咱们一码归一码。”
“算盘精。”沈焱柏笑骂。
谢萍嘿嘿笑着,说着就要给李畅漾打电话聊。
“听风就是雨,”沈焱柏制止她,“等两天吧,我来找你的事儿,别让别人知道,也别让李畅漾知道。”
“保密啊?”谢萍咂摸出事儿不简单。
她原以为这是走投无路的李畅漾想办法求了沈焱柏帮自己脱困,但看沈焱柏遮遮掩掩的样子,李畅漾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儿。
事儿都谈妥了,谢萍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打听。
“师兄,你和畅漾是怎么的?”
沈焱柏给自己续上茶,他既然都来找谢萍了,有些事儿就瞒不住。
“不管你怎么想的,怎么推测的,”沈焱柏又给谢萍续茶,姿态不能算不低,“到此为止,别传话。”
“啊,”谢萍恍然,“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那种?”
“你想到哪里去了?”沈焱柏失笑,“他前脚刚刚在导师那里被排挤,转头就搭上我?”
“这么看确实不能说。”谢萍点了点头,“这样,我手上有一个帮学生做自选展的项目,缺一个指导策展的老师,让畅漾来做吧,他展览经验也多,做这个再合适不过了。”
“具体的你看着办,”沈焱柏补充,“别占他太多时间。”
谢萍啧啧,“要求还怪多。”
', '')('她看着沈焱柏的样子,不仅要帮李畅漾,还在乎李畅漾的名声和感受,怎么看都是沈焱柏更是吃亏,陷得更深。
着了什么魔了?
李畅漾在工作室呆到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