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闻言坐起身,忍着脑浆快晃出天灵盖的剧痛盯着姜麟,“你哪不舒服?”
“......服了,”姜麟朽木不可雕也地摇着头,“偶遇了一次,那就能偶遇第二次,上天塞你嘴里的机会你不都抓不住,就这么窝床上他能凭空睡你被窝里来啊?!”
“......”
姜野无奈地看了这口无遮拦的亲妹一眼,重新把头重脚轻的自己塞回被窝,给姜麟留了个拒绝的后脑勺。
“行,见不着人的时候拼死了往北城使劲,结果见着了怂得我都是你奶奶。”
......孙子就孙子吧,姜野也没什么话可说的。
当初提分手的是他,结果现在后悔的还是他,这么不要脸的事怎么干?
[Anhourlater]
医院自助挂号机泛着冷蓝色的光,姜野看着屏幕里自己隐约泛蓝的脸,表情莫测。
他没带姜麟也没跟姜麟说,也没好意思在手机上提前预约,脸要了点,虽然要得不多。
指尖悬在“神经外科”选项上三秒,最终戳向隔壁的神经内科。
头疼这事他知道就是自己没睡好,但看完诊硬是做了个CT,报告结果出来的很快,他捏着那张单子在神外门口的走廊坐下。
来的时候太阳升起,直至太阳已然西斜。
他盯着大理石地面上那个莫名其妙的影子,忽然想给自己一拳。
这么不要脸的事做一次都多余,幸亏没遇见付政屿。
他抓了把头发,皱着眉转身准备坐电梯下楼,可命大概就这么寸。
付政屿刚做完手术,脊背还是挺直的也没什么表情,可姜野能看出来他很累,至少也是五六个小时的手术,手术结果可能也并不算理想。
以至于付政屿看见他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抬手就可以触碰到对方了。
姜野和付政屿不同,他做事没有缜密的计划,今天来到这里是突然的,虽说从上午晃到下午五点多就是为了佯装偶遇,可直到真的遇上了,他却空白了。
时间在迟钝的反应中几乎不再流逝,瞳孔里映着沉寂的人影,一边无措一边疲惫。
“师兄?”付政屿身后跟着的一个姑娘慢慢走过来,看两个人僵持在原地便试探着叫了一声。
姜野如梦初醒地收回视线,扫到自己手里的CT报告单赶紧背手收起来。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做出很多不过脑子的动作,他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了两颗糖塞给付政屿,试图生硬地掩饰藏在后背的那张自导自演的闹剧。
“给。”他开口道。
可能是手术完刚洗过手的缘故,付政屿的掌心很凉,他没什么表情地垂眼扫过那两颗模样漂亮的牛轧糖。
很熟悉,但却也和三年前不一样了。
神外的手术时间长,难度普遍偏高,付政屿虽然健身的习惯一直保持得非常好,但就算三年前不能主刀的时候,大手术一趟下来也还是会筋疲力尽,姜野就总会塞给他两颗自己做的牛扎糖。
他平时不苟言笑地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但只有姜野知道他其实嗜甜。
当初还在上学的姜野就很喜欢自己做些蛋糕甜点,比如这种牛轧糖,只是现在看起来精致太多。
“拿来。”付政屿扫过手里的糖,重新看向姜野。
“……什么?”姜野略微茫然地看着付政屿,糖明明已经给了。
但他其实是脑子卡住了,因为给糖这个动作太过自然,分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但身体却还替他记得,可他们的关系早已面目全非。
付政屿大约也是看出来了,于是没再开口,抬手把糖按在姜野胸口。
姜野下意识伸手去接,手里的报告却在这个瞬间被抽走。
视线沿着页面往下看着
', '')(',付政屿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慢慢开始变化,他的眉心开始越蹙越紧,紧得像勒着姜野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