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姜野,左臂打着厚重的石膏,肋骨处的固定带勒得很紧,刚才睡了一小会,但每呼吸一下似乎都牵扯着伤口眉头轻皱,还有其他或大或小的皮肉伤,纱布补丁一样贴了满身。
小臂骨折,肋骨骨裂,轻微脑震荡……事实上付政屿清楚,姜野这些伤相对这种事故来说已经算幸运的了。
因为最后关头姜野打了把方向盘,把副驾驶送进了大车车尾,虽然撞击距离很近,但车本身也高,一路刹车速度也没有那么快了。
反而真正造成姜野受伤的是他的撞击。
“疼么?”
', '')('姜野指尖轻轻抖了一下,付政屿的嗓音依旧冷冷地,但此刻却有点哑,不知怎么姜野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吼着他名字的声音——
是付政屿的,是他从没听过的焦急。
毕竟付政屿和吼这个动词就很难联系在一起。
所以这段记忆是真的吗。
他缓缓睁开一只眼,瞟向付政屿。
就在身边,甚至刚刚还问他‘疼么’。
太值了。
“疼?怎么会,”他吸了口气,这时隔不知多久的关心疼得他直乐,“都没感觉。”
“?”
付政屿拧起眉,看了看旁边的点滴管,大约是确认了一下用药没问题,接着神情复杂地看回来,然后抬手摸上了他的额头。
应该是刚洗过手,冰冰凉的,但掌心却有些潮软,宽大的手覆在额头上的一瞬间,舒爽得灵魂都要被抽走。
姜野没忍住微微仰头蹭了一下,可下一秒付政屿直接将手抽了回去。
他追着看过去,可付政屿却没有再看他,转身去倒温水,玻璃杯底磕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付政屿……是在躲吗?
为什么?
他愣愣地盯着付政屿的背影。
挺拔的肩线绷得很紧,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手指关节上全都是还没有处理的擦伤,有些伤口周围甚至红肿地厉害。
“屿哥......”
“喝了。”
姜野还没说完话,就被付政屿递过来的水杯打断,他抿了下干裂的唇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光,然后再定定地看向付政屿。
付政屿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手机,依旧没有看他一眼。
温水顺着口腔喉咙,一路留下短暂的暖流汇聚进胃里,疲倦和逐渐加剧的痛感突然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
他反常地沉默下去,付政屿看了他一会问道:“开始疼了?”
“没有,”他勾了勾嘴角,“这伤又不重......”
“你还想要多重?”付政屿的眉心拧起,姜野马上闭了嘴,他垂下眼看向手里的空杯子。
下一秒却连杯子都被人拿走,他叹了口气,不得不重新抬起眼看向付政屿。
“你有没有想过,”付政屿顿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得好像在努力压抑着什么情绪,可肉眼可见没能压下去,
“但凡我的车速再快一点,或者卡车离得再近一点,要么你最后没反应过来没打方向盘,现在你很有可能就醒不过来了你清楚么?”
现在是清楚的。
但当时是没有时间想这些的,如果什么都不做,那非常明确的结果就是,付政屿撞进卡车车底被碾成重伤或死亡。
说实话后怕是有的,但完全没有后悔,反而是非常的庆幸,可如果这么说付政屿大概会被他气死,他轻咳了一下解释道:“我的车高也抗撞,有把握的......”
“你有个屁的把握,”付政屿深深吸了口气,“姜野你要是今天真的死在我眼前你想让我怎么办?”
“那就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眼前吗?”姜野气急,片刻后他反应过来舔了舔干涩的唇角。
高速上,卡车突然转向,再次用死亡威胁付政屿的那个瞬间猝然冲回脑海,他几乎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肋间的痛让他狠狠咬了下牙。
“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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