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地方可扭了。
当年那场撕心裂肺的分手......也是可以这么轻松说出来的么?
每次面对付政屿的时候,那股冲天的负罪感在每秒的对视里都在凌迟他。
他轻轻吸了口气,“屿哥,你不恨我吗。”
付政屿没有回答。
恨,当然。
从未有过的如此激烈的情感,在被迫瞬间中断的瞬间,无法承受地剧烈反噬了回来。
只不过那么锥心的痛苦其实只持续了一年,在姜野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了解到了一些真相,从那之后就都变成了苦涩。
“我是什么大度的人么。”他捏着姜野的下巴轻轻晃了晃,然后把人仍得偏开头。
不出意外,但却很意外。
姜野没想到付政屿的恨,也能跟他表达的这么坦然。
原来他们可以很坦然地面对过去的时间,也可以很坦诚地说很多话是吗?
“不过让我痛苦的时间里,你似乎也没好到哪去,”付政屿没什么情绪地勾起唇角,“怎么样,你当初选择分开的目的达到了么?”
他们都过得不好。
姜野半晌没出声,单手抹了把脸,“我没想这样的。”
“是,”付政屿点了下头,“因为你的症状主要是自我价值外置,情感压抑表达困难,责任界限模糊,还有点亲密恐惧而已。”
姜野听着听着就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说明白么?”付政屿有些疑惑地偏头看他,“意思是你有病。”
“......”
姜野又看了付政屿半天,才开口,“那这是作为医生的诊断,还是在报私仇?”
付政屿闻言不怎么明显地笑了一下,“我都坐在这了,想报私仇难道就这么动动嘴皮子?”
姜野张了张嘴,空白了半天还是没敢再问。
他怕问出来的答案,现在的心脏直接砸付政屿鼻梁上,于是赶紧想回正题。
殡仪馆的消息不会那么快就来,他们也都不是什么无所事事的人,于是很快就回归到各自要做的工作中。
姜野的直播照常结束得早,因为付政屿看着他,一到点手机上就会弹出来个消息提示:
【屿哥:。】
非常简洁高冷的提醒。
甚至他和付政屿的微信,都是因为方便提醒他下播才重新加回来的。
他最近都没有去店里,但很多工作依旧还得他处理,刚下播,他就打开进货清单。
窗外吹进来的晚风已经带上了舒适的温度没那么冷,初夏快到了,之前定好的新品要开始做准备。
房间的门突然传来两声轻叩,姜野从电脑后面抬头,看见付政屿微微推开门,没出声地挑了下眉。
“我已经下了屿哥,”他赶紧出声,“现在在看店里的事,马上就完事。”
“嗯,”付政屿走进来,将一杯温好的牛奶放到桌子上,“你这几天是不是没怎么联系姜麟。”
姜野闻言滑着鼠标的手一顿。
姜麟!
他真的……居然完全忘了。
怎么能忘??!
这几天,付政屿的存在像一块巨大的磁石,蛮横地吸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伤口的疼痛、一日三餐的投喂、甚至那些沉默对峙和无法言明的气氛……每一分每一秒,他的感官和思绪都被这个人牢牢占据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