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在事后才知晓一切,然后被排山倒海的心疼和后怕席卷。
“屿哥......”姜野的喉咙被涌上的酸楚压住,几乎成了气音,“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难受,我很好,我现在真的非常好。”
他刚想撑起身子,却被付政屿按在了原地,“患者就别总想着折腾。”
吻压下里的瞬间是酸楚的,不真实。
他用完好的右手伸进付政屿的睡衣,用力抚摸这副让他逐渐滚烫的身体,想让他永远融进自己的身体。
直到舌尖相触的顷刻,电流一般打进身体,刺穿了那层虚妄。
时隔多年,他们之间终于没有距离,他握着他们的炙热,想不起过去,只有浇透的此刻。
仿佛荒原之上,重新燃起狂欢的火把。
付政屿撑在他身上,抽过纸帮他仔细地擦着手,“失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点记不清了,”他顺口说着,“也没什么大影响......”
擦手的纸停下了。
他马上抬头看了一眼,改口道:“就有以点影响,很困但睡不着,连续失眠的话偶尔就会头疼、胸闷,没什么精力。”
“太严重的时候可以适当吃点药,”付政屿躺回去,顺手给他掖好被子,“别让心脏难受,然后再慢慢来,不过以前我不记得你有失眠这个症状,你在我旁边睡得都挺......”
付政屿重新半撑起身子,他盯着姜野看了半天。
......睡着了?
*
浑身的骨头像被温水泡过,姜野睁开眼时,窗帘缝里漏进的阳光正落在指尖上。
没有往常醒来时太阳穴隐隐的钝痛,没有沉重梦魇压榨过后的疲惫,也没有那种脑雾般的困顿。
一种近乎陌生的通体舒畅感,他甚至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这种久违到近乎奢侈的感觉,叫做睡了一个好觉。
然而这份难得的平和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昨夜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猛地回涌,他猛地坐起身,却在刚用力时被胸前的痛压了回去。
床的另一侧是空的。
他翻了个身,微微弓起身子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操......
虽然为了照顾他的现在残破的骨头没做到最后,但也都是身心爽到空白的程度了。
就是没想到现在已经......他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了??!
洗漱完拉开卧室的门,一股浓郁而醇厚的咖啡香气立刻霸道地钻入鼻腔,这味道太浓了,浓得甚至带上了一丝焦苦的意味。
他虽然没有喝咖啡的习惯,但姜老板是懂行的,这也太浓了。
“屿哥?”?
客厅传来轻微的键盘声。
付政屿背对着他,坐在沙发边缘,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下颌线绷得很紧。茶几上摆着杯喝到见底的浓黑咖啡,苦涩的香气漫得满室都是。
“醒了?”付政屿转头朝他勾了下唇角,“我刚给你热了牛奶和早餐。”
睡衣,家里,早餐,笑容,付政屿......
姜野在原地站了片刻,用眼睛在脑海里框下这一刻。
“你怎么知道我要起床了,”他笑着坐到沙发上,犹豫了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