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一切推进速度,因为视频的缘故都变得顺利,”付政屿把揉碎又重新压成一团的纸屑扔进垃圾桶,眼底血丝愈发扎眼,他向后抓了一把濡湿的头发,“但我现在很后悔当时同意了你做这件事,我们分开了,我不应该出现在这,你也不该在我身边,这件事我做错了。”
付政屿向来都是冷静自持的,姜野看着他眉峰拧成一道深深的沟壑,心里五味杂陈,“屿哥,我在重新思考很多东西,去为自己考虑,不让自己再受伤。”
或许是意识到了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付政屿拧眉偏开头,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屿哥,”姜野摊开手,掌心是愈合的疤痕,他看着付政屿绷紧的侧脸,“你看着我。”
付政屿没动。
“这些伤口都好了,”姜野的声音低下去,“你看着我,你从来不会躲我。”
过了几秒,付政屿转过脸,那双眼底的血丝在暗处更明显了,眼下有淡淡的青,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看人的时候向来是直的,此刻却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被强行按住的焦灼从那层东西底下渗出来。
“之后无论在发生什么你别管了行么。”付政屿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等再重新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血丝还在,但那股被强行按住的东西已经沉下去了,沉到更深的地方,变成某种更冷也更坚硬的东西。
他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淡:“因为我的错误决定事已至此,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说,之后会有人来保护你,而你之后遇到任何问题,无论大事小事都务必联系我或者他们,一定一定让我们及时知情。”
显而易见的拒绝态度,姜野消化了片刻重新开口,声音发涩,“你这不是也在推开我吗。”
付政屿垂眸凝视了他半晌,摇了摇头,“这个案子只是加剧我们分开的速度而已,可能是时机不好,但大约,只是不适合吧。”
话已至此,没什么还可再说。
姜野沉默地盯着地面瓷砖上的分界线,不注意看的时候看不分明,一旦盯住那处,分明是条加以修饰也掩盖不住的分界线。
他沉默地后退两步,让出了离开的路。
付政屿侧身而过,他微微抬眼。
“屿哥?”忽然间他反手抓住付政屿的胳膊,他感觉自己刚刚好像扫见了什么——付政屿紧抿的唇缝间似乎有一线血色?
他转身追过去看,却只看见付政屿的舌尖舔过发干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