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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屿心想哪有人上赶着透露自家生意的,揉了揉耳垂刚想拒绝,林木匠的话已飘入他耳内。
他小声道:“夏家委托我们在图河边修一神祠,要为河神娶亲。”
听完林木匠的话,李屿放下手中的笔,天辟也从他腿上跳下,李屿双腿有些微麻。
所谓河神娶亲,在话本故事中经常出现,描绘的是献祭年轻貌美的女子以换水神庇佑的故事,在李屿看来属于封建恶习。
李屿有些厌恶皱眉问道:“我来龙县也有一段时间,从未听过有什么河神,况且现在无病无灾,为何要为河神娶亲?”
见李屿来了兴趣,林木匠仿佛计谋得逞道:“听说是夏家一婢女梦见了河神,并且这河神要纳她为妻,否则就水淹龙县。这婢女将梦告诉了夏家老爷,神灵之事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事,夏家老爷不敢懈怠,这婢女肯将此事告诉夏家自然也是答应了河神娶亲。”
待李屿仔细听完后,他又问道:“这等荒谬之事难道县令不反对?”
林木匠再次翘起了椅子,不以为意道:“夏家在龙县德高望重,祖上的夏公是为龙县破过石龙开过龙腰的,这事由夏家自己操办,婢女也是自愿的,又到年关,县令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屿又将笔拿起,河神娶妻这事虽听起来头头是道,但细想却经不起推敲,仿佛有一个根肉色的刺扎入皮肤,看起来没有大碍,但总会有一阵一阵的刺痛感。
待林木匠刚讲完,林家伙计出现在河图门口,伙计看着林木匠气喘吁吁道:“您让我好找。”
“得嘞,家里人来抓我了,”林木匠拍落手中的瓜子皮,走时不忘挑眉:“李掌柜不是我吹嘘,你真该请我来说段书。”
林木匠走后,河图茶馆清静了许多,李屿还在想着河神娶亲之事,没发现一旁的天辟正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看。
见李屿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天辟直接用肥身子蹭了上去。
李屿低头,看这胖橘猫尾巴晃得叫一个蜿蜒而妖娆。
天辟道:“李掌柜,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屿颔首,心想一猫妖搁那装什么呢。
天辟将事情告诉了李屿,原来他在图河中用网偷藏了一些鱼,听闻图河边要修神祠,他的粮食自然是不保。
“那是我过冬的粮食喵。”天辟可怜巴巴,瘫倒在地。
受不了天辟鬼哭狼嚎地,李屿驾着马车赶往图河,到了图河后还好神祠还未开始动工。
跟着天辟在河边搜搜找找,一直未见着鱼的影子。
李屿在冷风中安慰道:“算了,回去我再买给你。”
天辟痛心疾首:“不行喵!那不一样!”
李屿疑惑:“怎么不一样?”
天辟一屁股坐在地上,耸起飞机耳:“那是我送给你们的年关贺礼喵...”
李屿叹了口气,“那我们继续找找吧。”
说完,李屿走到河边,他听天辟说是将鱼放入网中然后系在河边树上盖上叶子,现在找不到不是被人发现拿走了就是绳子断了飘到了河中。
看了眼冰冷的河水,李屿和天辟都感觉冰冷从脚板心蔓上全身。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水中伸出抓住了天辟的毛尾巴。
“有水鬼喵!”
天辟惨叫一声蹦起,直接骑在了李屿脸上,李屿一阵昏天黑地。
有一阵女子笑声传来,一位年轻的女子正从河岸爬上来,她拧干了黑色长发从树后拿出衣物换上,她脸冻得通红却未有丝毫的冷颤。
女子换好衣服,将身后的网袋丢在李屿天辟面前,里面全是活蹦乱跳的鱼。
她道:“我在水中听到了,这些鱼应该是那小猫的。”
天辟别过脑袋,喵喵叫几声打算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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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又是一笑:“小猫,不是你的啊,那我可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