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者并不是想为河神娶妻,而是另有所图。”
“那么,请夏老爷听听我的推断,”李屿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策划者首先让祝五对外宣称河神娶妻一事,借着河神娶妻之名邀请县令,实则是让祝五去勾引县令,可不想县令为人正直,身旁的师爷倒动了歪心思。看守神祠的小厮们故意放师爷进去,祝五发现事情与她所想不一样,失手杀了师爷,逃了出去。”
夏老爷嗤笑:“这策划者为何要这么做?”
冬日寒风刮进祠堂,祠上有些烛台被吹灭。
李屿垂着头继续说道:“因为不管是县令还是师爷在策划者来看都没有什么区别,他只是想针对衙门。可不料人是会变的,祝五良心发现,不愿继续助纣为虐,于是她跟自己打了个赌。”
“我没有看祝五给夏长生的书信,我猜想信中内容应该是劝夏长生迷途知返,如果夏长生答应祝五会一人承下所有罪责,反之会将事情真相告诉衙门。”
“可这事并不是夏长生能决定的,事情自然朝着祝五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李屿抬起头看向夏老爷话锋一转道:“所以,河神娶妻一事皆是由你主导,是你让夏长生去诓骗爱慕自己祝五,也是你亲手置自己的儿子于死地。”
听完李屿所述,夏老爷没有半分动摇,他缓缓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愧是茶馆掌柜,真是讲了个好故事,可我为何要这样做?”
这次李屿没有应答,倚在门外听了许久的李禄走进了夏家祠堂。
他看着祠堂上的牌位问道夏老爷:“你可还记得自己先祖是谁?”
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那时的李禄刚接任山神一职。
有一日,自称夏公的人来禄山找到了李禄,他告诉李禄,想为龙县百姓开渠引水。
李禄也如实告知了夏公真相,原来他们开的那个渠名叫龙腰,是夏家一脉的龙脉,如果开了渠,破了龙腰,夏家将再无官运。
这是一个选择,李禄想看看这个人类会如何选择。
“灯火万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夏公微笑着吟道诗句,他随后拱手俯首语气坚定道:“夏某不求世代官位,只求万家灯火。”
“不求世代官位,只求万家灯火。”李禄冷眼看向夏家老爷:“这是夏公的原话,你身为夏公后人可还记得。”
夏老爷垂下了头,额间几缕白发垂下,尽显老态。
他苦涩笑道:“他为自己博得好名声,可有为我们后人想过,夏家日渐落败,我只是为了夏家,我没有错。”
李屿轻叹口气:“可你不能为了自己去伤害他人。”
事情已然结束,李禄离开前对夏老爷道:“我曾将夏公一事上禀天界,天界也不愿看夏家落败,派蓬莱仙人与夏家接触,如果夏长生还活着,过了年关,他将是蓬莱弟子。”
“是你们自己断了仙缘。”
李禄的话如最后一根稻草,夏老爷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口中念叨着“我儿长生”。
可如今夏长生尸骨无存,连那死灰都被风吹散,飘落河中。
李禄与李屿离去后,老管家急忙将夏老爷扶起。
他颤颤巍巍道:“老爷,衙门来人了。”
夏老爷站起,也顾不得衣衫与面容,在老管家的搀扶下走出夏家祠堂。
他走出祠堂后一怔,问道身边老管家:“这天怎么黑了,这天怎么黑得这么彻底?”
老管家看着夏老爷无神的眼睛,无语凝噎。
“好啊,也好啊,一切都是因果。”
两人佝偻的身影渐渐远去,唯有夏家祠堂上的长明灯亮着。
百年祠寺,一灯能照。
回去的路上,李屿问道李禄:“年一事如何处理?”
李禄叹了口气,表情无奈,“人间的事是完了,天界还有那烂摊子
', '')(',这年关可真是惊心动魄。”
看着李禄抱怨样,李屿深感人间真实,神也逃不过加班。
李禄瞟了眼李屿,好奇问道:“你为何不求我放年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