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楼后,凌零顾不得体面,冲向前台。
今晚是由维恩当班,他见凌零衣衫凌乱,微笑问道:“凌先生是遇到麻烦了?”
凌零喘匀了气,将雪的情况告诉了维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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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恩耐心听完,没有任何的质疑。
他看向凌零的手问道:“所以您就把雪女士杀掉了?”
凌零瞪大双眼,看向自己的手。
他手中正拿着一把银色的餐刀,上面还有未干透的血迹。
餐刀掉落在地,刀身倒映出凌零呆滞的脸。
“凌先生?”
凌零好似听不见维恩的呼唤,向电梯缓缓走去。
雪,死了。
雪,是我杀死的。
凌零就这样深一步浅一步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二楼的电影院门口。
雪正完好无损地站在电影院门口,凌零箭步拥了上去。
他紧拥着雪,开始轻轻啜泣。
雪拍了拍他的后背将他带进了电影院。
电影院坐满了人,大多数是虚幻的黑影,还有就是酒店的员工们。
“电影快开始了。”李屿站起轻声提醒。
雪拉着凌零坐下。
电影院灯渐渐熄灭了,电影正式开始。
电影标题:Ansercaerulescens(雪雁)
电影的开头是一场暴风雪。
呼啸的大风中,除了风雪外还有一群正在迁徒的雪雁。它们扇动着黑色的飞羽,在风雪中坚难前行,经历了长途跋涉的飞行,它们急需一个地方修整。
而往年休整的湖都提早封冻,在它们飞过一个又一个湖泊后,终于找到了休整的地方。
可这并不是一片湖。
它是巨大的露天铜矿,但这个铜矿已经废弃了许多年,在这许多年里,矿坑内陆续积攒了300米的污水。
其中包括酸性液体和有毒重金属。
那个没有月亮的夜晚,被暴风雪吞噬的夜晚,雪雁们安静地降落在红色的湖面上。
雪雁无法辨别它们停留在怎样的湖面,污水也不能得知,停留在它上面的是怎样的生命。
工作人员们想尽了一切办法,可依然有许多雪雁没能离开这片人类创造的死亡之湖中。
电影的结尾,一对夫妻绝望地跪在矿洞前,他们哭泣着说:
“许多年后,也许雪雁会知道有些湖泊是不能踏入的,自然选择也会教会它们如何与我们共处,它们会明白,人类是如何的强大与残忍。”
他们身后有一个翠眼的孩童,他小心捧着手中的生命,那是一只存活的幼年雪雁。
凌零睁开了眼,翠眼一片朦胧。
雪已经起床,正在收拾行李,凌零擦掉泪抱住了雪的腰,将头埋入她的羽衣。
雪停下手中动作,问道:“怎么啦,今天是我们离开酒店的日子。”
凌零在雪身上蹭了蹭,还是不肯松开雪。
他说道:“我做了好长一个梦。”
雪任由凌零抱着,笑着继续收拾着行李。
凌零在前台办好退房收续,将房卡递还给李屿。
他对李屿说道:“我在你们酒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李屿笑着问道:“是好梦还是恶梦?”
凌零思虑了片刻:“是好梦也是恶梦。”
李屿俯首:“那白渊酒店欢迎您下次光临。”
“不必了,”凌零摆手转身离开,他感慨道:“可能有些人更需要你们的酒店啊!”
两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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