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温热的触感和熟悉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牧云决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捏紧,指尖在空中虚握了一下,才猛地反应过来,迅速收回了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他低声说:“……谢谢哥。”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牧云决看着面前明显已经不是前几天清淡病号餐规格的饭菜,心里那根绷紧的弦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勒得更紧了。
温枕秋即将宣判的话语,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刚刚的躁动,此刻仿佛又化作了冷汗,悄悄地从背后渗出。
温枕秋坐下,拿起筷子,目光在牧云决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温和地问:“我看你脸上的红斑消得差不多了,已经看不出来了。
身上其他地方呢?过敏应该都好了吧?”
他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牧云决被家居服包裹的身体。
牧云决强迫自己迎上温枕秋的目光,声音平稳地回答:“已经好了,都好了。谢谢哥这几天费心照顾。”
不能让他看见。
绝对不能。
那些新旧交叠,隐藏在衣物之下的痕迹,是属于自己这个怪物本体的丑陋印记。
温枕秋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温和,却让牧云决的心直直往下沉。
“那就好。那从明天开始,我可就不给你做饭了哦。”
他抬眼看向牧云决,眼神里带着点叮嘱:“不过,你最好也自己学着做点,别总吃外卖,不健康。”
判决终于落下。
牧云决感觉瞬间的窒息感让他眼前都黑了一下。
他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和眼眶那一瞬间不受控制的热意。
他眨了眨眼,努力扯动嘴角,挤出一个轻松和感激的笑容,声音有些发紧:
“好,我知道了,哥。”
温枕秋看着他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水光,和他脸上那点难看的笑容,心底那点异样的感觉又浮现出来。
这个邻居……这副模样。
真的好像一条被主人告知“明天没有零食了”的大型犬。
明明失落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却还要努力摇摇尾巴,表示“我知道了,我会乖的”。
温顺又可怜。
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厘清的念头驱使着他。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认真地看着牧云决,语气放缓,带着一种邀请意味:
“如果你周末想过来吃饭的话……随时可以。”
他嘴角弯起,语气自然:“两个人吃饭,其实也挺热闹的。”
峰回路转!
巨大的惊喜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甘霖,猝不及防地浇灌在牧云决干涸绝望的心田上。
他猛地抬起头,撞进温枕秋那双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眸里,那里面的邀请清晰而真实,不是客套,不是敷衍。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角那点强撑的笑容瞬间变得真实而明亮,眼底的阴霾被骤然点亮的星光驱散。
“……好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
“对了,”温枕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这周末我弟弟温朝要来。如果你不介意一起吃饭,到时候就来我家吧。”
温朝?
温枕秋的……亲弟弟?
他笑容不变,点了点头:“好。如果哥不觉得打扰的话。”
“怎么会。”温枕秋摇摇头,重新拿起筷子,“快吃饭吧。”
“嗯。”
牧云决顺从地低下头,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味道很好,可他却尝不出太多滋味。
他垂眸看着碗里的饭,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