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独自一人去那里时,发现那种能让他彻底安静下来,与世隔绝的感觉…似乎淡了些。
空荡荡的车间依旧能让他感到安全,但少了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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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不想承认,一个人去那里,好像已经无法让他像以前那样完全静下心了。
温枕秋微微眯起眼睛,带着点笑意:“那你是想…我陪你去?”
寻惑的耳根瞬间爆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哪有!”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因为刚进教室的几个同学正诧异地朝这边看过来。
他立刻低下头,声音闷闷地,带着点懊恼和羞耻:“我才没有……”
温枕秋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纵容:“好好好,你没有。
不过说实话,我还挺喜欢那个地方的,所以,如果下次你要去,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我也喊上。”
寻惑猛地抬起头,对上温枕秋含笑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施舍,只有一种平和的邀请。
他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点点。
学校的日子过得平淡又规律,像是被按下了循环键。
天气也跟着急转直下,十一月的风裹着凉意席卷而来,一夜之间,街上的人都裹上了厚外套。
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几乎掉光,连阳光都透着几分单薄。
温枕秋的生活依旧没什么波澜。
每天晚上,他还是会习惯性地点开醒冬的作品,听着那低沉的嗓音入眠。
但夜晚的梦境依然光怪陆离。
那个“阴湿男鬼”似乎总在尝试将阳光和阴暗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混合在一起。
偶尔醒来后身体反应依旧鲜明,但精神状态却始终维持在一个良好水平。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种带着点“副作用”的优质睡眠。
似乎……也不错?
周末的时候,他照旧喊牧云决过来一起吃饭。
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牧云决偶尔会给他带一些小礼物,不过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有时是一盆新的绿植,继加百列之后,阳台上又多了两盆他送的,据说很好养的多肉。
有时是一本书。
神奇的是,牧云决带来的书,往往恰好是他最近感兴趣的类型。
这份细心和投契,让温枕秋对这个“邻家弟弟”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相处起来也更自然熟稔。
这天,牧云决吃过午饭,帮忙收拾完碗筷后,又像往常一样,从随身带来的纸袋里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书,放到温枕秋书房的书架上。
放好书后,他道别离开。
温枕秋送他到门口,关上门。
回到客厅,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书房虚掩的门。
站了一会儿,他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杯子,走了进去。
书房里光线充沛,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
他的视线,缓缓移向角落。
那里,被深色绒布盖着的立式钢琴,沉默地伫立在光影交界处。
他站在原地,垂着眼眸,看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迈开脚步走了过去,拉开琴凳坐下,伸手掀开了那层绒布。
温枕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层温和的神色,如同潮水般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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