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的语气问他吹风机在哪。
是牧云决在无数个深夜里,靠着冰冷监控画面和贫瘠幻想,才敢偶尔勾勒的梦境碎片。
而当它真实发生时,那份过于完美的虚幻感,反而让他感到一阵近乎眩晕的不真实,恍惚得像踩在云端。
“云决?”
温枕秋见他没反应,又唤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牧云决猛地回过神来,触电般站起身:“我去给你拿。”
他快步走进浴室,从镜柜里取出吹风机。
转身走出来时,看见温枕秋已经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落地灯的光线温柔地笼罩下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暖意的金边。
湿发被他随意地向后撩去,露出完整光洁的额头和优越的眉骨。
他微微偏着头,似乎正耐心等待。
牧云决的心跳震耳欲聋。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因为某种极致的渴望而沙哑:
“哥,我……我可以给你吹头发吗?”
温枕秋抬眼看他,那双被水汽浸润过的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当然可以。”
他的语气近乎纵容。
那简单的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牧云决心中某个禁锢情感的阀门。
幸福来得太猛烈、太不真实,他甚至开始怀疑。
这会不会是自己给自己施加的催眠?
一场因过度渴望而产生的,过于甜美的梦境?
如果这是梦……
求求了,不要醒。
他眼底无法控制地漫上痴迷,走过去。
温枕秋很配合地将头往他的方向偏了偏,甚至靠在了沙发扶手上,全然交付的姿态。
指尖触及那微凉湿润的发丝,带着潮意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温枕秋给予的亲近、默许、乃至此刻的纵容。
都像最上等的蜜糖,将他浸泡得神魂颠倒。
甜蜜到……甚至生出一丝恐慌。
害怕这美好的泡泡下一秒就会破裂,害怕这一切只是更残酷现实的铺垫。
但此刻,那想要舔舐蜜糖,想要更多更多的贪婪欲望,终究压倒了对未来的恐惧。
吹风机的暖风嗡嗡响起,热流拂过发间。
温枕秋被暖风吹得微微眯起了眼睛,长睫低垂,温顺又乖巧。
牧云决的心口酸胀得发疼。
这种被允许靠近,甚至被允许“侍奉”的感觉,让他体验到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与满足。
指尖穿梭在柔软的发丝间,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生怕扯疼了对方一根头发。
温枕秋抬起眼,从下往上看向他。
牧云决还在微微出神,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红,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专注到极致的神情,仿佛正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只是吹个头发而已。
就满足成这个样子吗?
温枕秋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悸动,甚至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怜惜的复杂情绪,悄然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他垂下眼眸,感受着那穿梭在发丝间,小心翼翼又无比温柔的指尖。
“好了,云决。”
他轻声开口,打断了对方的动作。
“已经都干了。”
牧云决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关掉吹风机:“……好。”
温枕秋站起身,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