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乞求。
就在他内心混乱的思绪在“要不要当第三者然后上位”激烈拉扯时,温枕秋偏过头,又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
这个带着亲昵和依赖的小动作,瞬间将牧云决从疯狂的臆想拉回现实。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干涩得厉害,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哥……我、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外面有点冷,你病刚好,不能再着凉了。”
温枕秋闻言,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带着醉意,更显深邃迷离。
他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意味笑了笑,顺从地点点头:
“好啊……都听云决的。”
温枕秋说的话像带着魔力的咒语,再次在牧云决心中掀起海啸。
他克制住指尖因这极致恩赐而带来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扶着温枕秋从车里出来。
夜风一吹,温枕秋似乎清醒了些,他抬手揉了揉额角:
“抱歉啊云决,大晚上把你叫出来。”
牧云决看着他,那句在心底盘桓了无数次的话,终于在此刻氛围的催化下,不受控制地滑出唇边:
“没事的——”
目光深深看进温枕秋眼里,进一步试探着那条模糊的边界,声音低而清晰。
“哥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在。”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求之不得的。
他在心里补充。
温枕秋的神色似乎并无太大变化,甚至嘴角的笑意还加深了些。
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调侃:“云决果然……很可爱啊。”
又说他可爱。
牧云决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上一股混合着羞赧与窃喜的暖流。
在温枕秋面前,他似乎总是很容易被这个词击中。
他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翘起,低声道:“哥喜欢就好。”
这句回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讨好。
温枕秋看着他,笑意更深,眼波流转间,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喜欢的。”
喜欢的。
牧云决的脑子再次瞬间空白。
温枕秋说喜欢?喜欢什么?喜欢他“可爱”?
还是……别的?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更让他心绪难平。
两人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酒意微醺的气息和牧云决身上的气息交织。
镜面壁映出两人靠得极近的身影。
看着温枕秋依旧带着明显醉意,靠在轿厢壁上微微阖眼的侧脸。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哥……”
“在你心里……我和其他人是一样的吗?”
这句话问得很狡猾。
温枕秋很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鼻音,混着酒后的微哑,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微微偏过头,掀起眼帘,目光与牧云决紧盯着他的视线对上。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
只是用那种带着纵容,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语调,轻轻反问道:
“云决觉得呢?”
“你觉得……你对我来说,会和谁一样?”
问题被轻巧地抛了回来,裹着醉意的糖衣,内里却是锐利的刃。
它像一个邀请,邀请牧云决自己踏入那片模糊的、危险的界定区域。
牧云决的呼吸窒住了。
内心那点被酒精和暧昧气氛滋养出的卑劣勇气,混合着积压了一整天的恐慌与嫉妒,终于冲破了理智的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