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做生意了,知道怎么赚钱了,她,也不怕三儿再被人欺负了。
所以,既然三儿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她为什么还要忍让?
这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她想骂很久了。
“我家三儿自己打的野猪,卖八十文一斤怎么了?”
“别说八十文了,我家三儿就是不要钱,白送给别人,又关你们什么事?”
“你们是搭了一把手?还是出了一分力?”
“你!......”众人被老刘氏这一句接一句的质问,问的哑口无言,想开口反驳,却又词穷心虚。
村长也红着脸,几次欲言又止。
老刘氏环视一圈,随即冷冷的嗤了一声,慢慢抬脚朝着刘大走去,看着他脸上的伤,她笑了:
“我家三儿打你了?”
刘大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老刘氏,好像是有点被吓到一般,听见她问,他便顺势点了点头:“是。”
老刘氏伸手轻轻的摸了摸,一会后发出‘啧啧’两声:“打轻了,我若是在场,肯定让三儿再来两下。”
刘大愕然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老刘氏说的是什么,顿时就恼了:“老刘氏,你别太过分!”
“就是,我们尊重你叫你一声阿婆,你可别倚老卖老!”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老刘氏循声望去:
“哟,这不是广白吗?我们这刘家村,唯一的一个秀才老爷啊。”
话落,老刘氏手中的拐杖朝着地面狠狠一戳,虽然力道不大,但气势却很足。
“不知我们的秀才老爷可还记得,赶考那日大雨磅礴,前边拱桥被冲垮,是谁背着你,淌着洪水将你送过去的?”
老刘氏一边说,一边朝着刘广白走近:“你刚刚说,我倚老卖老,是吗?”
“你......我......”刘广白被问的语塞,想说什么来反驳,可是又怎么都说不口。
老刘氏冷哼一声:“这个刘家村,谁家没有受过我老刘家的恩?”
“自我老伴,到我儿子,再到我家三儿......”
“你们,谁家不曾受过他们的恩?”
“我就倚老卖老了,又如何?”
“你们还想对我老婆子动手吗?”
说着,老刘氏顿了顿,似是有些累了,待稍作休息之后,她继续开口:
“来啊,你们不是要说法吗?来,你们自己说,想要什么样的说法都行,来,自己来取。”
“我老婆子正好活够了,忍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也忍够了!”
“有本事,你们现在就弄死我,否则,从今日起,你们谁也别想再欺负我家三儿。”
“更别想从我家三儿身上,讨得半分便宜!”
......
老刘氏说完了,场面也随之安静了,过了很久,也没人发出半点声音——
老刘氏冷笑一声,再次看了看在场的众人,最后将视线定在了村长身上,缓缓开口:
“还有事吗?如果没有,老婆子我就先回去了。”
村长张了张嘴,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开口。
老刘氏见状自嘲的笑了笑,一群孬种,而她,却被这群孬种,生生欺压了十几年。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明知道这都是群什么人,可她家三儿傻啊,她除了忍,又能如何呢?
她慢慢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院子外走去,直到走出院子,看到了昔日曾一起干活打趣,如今也与她一样,老态毕现的老友们,终是只剩下一声长叹。
村里都是坏人吗?
都欺负过她们祖孙吗?
并不是!
至少,与老刘氏同辈那群人,那群一起同甘共苦走过来的人,从来都没有欺负过她们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