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拿起了筷子。
影七也拿起了筷子。
两个人安静地用膳。
偶尔影七抬眼偷瞧对面的人,随即又低下头去,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
这可是他跟哥哥同床
', '')('共枕后的第一顿早膳。
往后还有午膳、晚膳,再往后是第二天的早膳、午膳、晚膳。
再再往后,就是哥哥终于绷不住,承认他喜欢上了他。
真好。
影七正美滋滋地做着梦——
“王爷,太子殿下派了人来,请您进宫一趟。”北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影七的筷子顿了顿。
……好嘛,梦醒得有点快。
况且,哥哥还不知道,他把李家给端了。
咳,对,就是那个李家。李婉婉她爹,被参了。参得结结实实的,连带着李家三代的老底都翻出来晒了晒太阳。
但话说回来,李家那叫官吗?那叫蛀虫穿上了朝服。早除早安心。
这事他是认真盘算过的。
首先,李婉婉挽他哥哥手臂,他确实醋了。这一点没什么好遮掩的,他又不是圣人。但其次——
他这确实是为了哥哥好。真的。
要不然,他早把命令收回了。
只是吧——
户部尚书的位置就这么空出来了。
像一块刚腾出来的风水宝地,谁看了都想占。
这一空,哥哥就得想办法再塞个自己人上去。
塞谁呢?得好好琢磨琢磨。
影七低头扒了口饭,心想:我这操心的命啊。
顾临渊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仿佛方才北七那句话不过是一阵穿堂风,吹过便吹过了。
北七在门口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王爷,属下问过了,是公事。”
影七眨巴眨巴眼睛,悄悄觑了眼对面的顾临渊。
顾临渊仍不应。
北七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真的,王爷!属下拎着那个传话的小太监的衣领子,认认真真问过的。他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具体找您何事,但他说太子殿下的脸色很不好看......属下瞧着,应当真是公事。”
“知道了。”顾临渊这才淡淡应了一声。
影七又扒了口饭,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顾临渊放下碗筷,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皮,看了影七一眼。
影七连忙也放下碗筷。
顾临渊起身,理了理衣袖,语气平平:“本王要进宫。你该滚回值房,滚回值房。”
影七:“……”
又是个“滚”字。
他哥哥啊,天天让他滚、滚、滚。他都快滚圆了。
不过话说回来,东宫那地方,他的确跟不进去......哦,不是跟不进去,是哥哥不肯带他。
好吧。
他回……别院呗。
正好,他也得回去料理料理自己的事。
....
东宫,书房中。
当顾临渊到的时候,一个身着明黄便袍的男子正坐在紫檀木案前。
那男子气质儒雅,眉目清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书卷气,跟顾临渊完全是两个路数,一个像藏锋的刃,一个像摊开的卷。
这便是陈国当朝太子,顾清时。
顾临渊的同胞兄长,比他大两岁,今年已二十有九,眼看着就要而立了。可那张脸全然看不出年纪,说二十出头也有人信。
顾临渊踏进门,也没行礼,自顾自地往椅上一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