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哦”形。
她懂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伍昭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所以说,两个男的在一块儿……顾临渊算女的,那个暗卫算男的,是吧?”
葡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的表情在黑暗中变来变去。
“这个……”葡萄艰难地组织语言,“奴婢也不太懂这里头的门道……”
伍昭没理她,自顾自地往下说:“那不对啊,顾临渊是个男的呀……”
说完,她认真地摸了摸下巴。
她不是生气,真的,也不是吃醋,就是纯粹有点儿好奇。
男的跟男的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葡萄。”伍昭的声音平静而认真,“你知不知道……那种事,两个男的,怎么弄?”
葡萄整个人僵住了。
“王、王妃……”她的声音都在抖,“这、这种事儿,奴婢哪儿知道啊……”
伍昭又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忽然来了主意:“那这样,你明天去找找,有没有男的跟男的画册……那种的,你懂的。”
“啊?”葡萄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个字,声音都劈了。
“就是画册啊,”伍昭理所当然地比划了一下,“有图的那种,一看就明白的。你去找人打听打听,哪儿能买到——”
“王妃!”葡萄一个飞扑去捂她的嘴,吓得话都缠成一团,“你你你——你不可以!这不可以!哪哪哪哪哪哪哪儿都不可以!”
伍昭淡定地把她的手扒下来:“为什么不可以?”
“你是个姑娘!”葡萄急得都快哭了,“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看那种东西……那种东西……会长针眼的!不对!不是针眼的问题!是你以后还怎么嫁人——不对你已经嫁人了——是你还怎么做人——”
她已经语无伦次了,脸红得能摊鸡蛋。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葡萄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边摇一边往后退,“奴婢告退!奴婢这就告退!王妃您当奴婢今晚什么都没说过!什么小米粥!什么暗卫!什么男妖精!奴婢什么都没说!”
但伍昭这个人吧,拗。
她这个好奇心一旦翻上来,那就跟地里的野草似的,压都压不下去,越压越长,越长越欢。
说穿了吧,闲的。
以前还有个李婉婉陪陪她,如今好了,能打的那个没了,剩下的那些,哪个在她跟前不是规规矩矩跟木头桩子似的?
所以第二天,葡萄低着头,红着脸,鬼鬼祟祟地走在了大街上。
回来的时候,她的脸已经不是“红”能形容的了。那叫一个姹紫嫣红,五彩斑斓。
那本书册被她用三层布裹得严严实实,又塞进袖子里,走路时两臂夹得死紧,一步一回头,两步一哆嗦,活像个刚刚销完赃的贼。
不,做贼都没她这么心虚的。
....
另一边。
顾临渊此刻则正坐在千味楼里用午膳。
没办法,伍昭给他准备的那桌壮阳大餐,一天都没落下过。而且这事吧,伍昭压根就没打算“收回成命”。
反正饿不死他,她心里清楚得很。
再说了,人家现在带着“小情人”出去下馆子,那不也是一种“机会”吗?
既能跟“小情人”增进感情、擦出点火花,也能顺势把“小情人”带到人前亮亮相,对吧。
等这事闹开了、闹大了,闹得满城风雨、鸡飞狗跳——
那她伍昭需要做的,就只剩下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