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直接就化成了刀子,恨不得在他身上捅出七八个窟窿。
南六在心里把这蠢货从头到脚骂了一遍:扔出去?太便宜他了。干脆杀了埋后院得了。省得哪天影七忍无可忍一刀把他结果了,他还躺在血泊里攥着影七的手,一脸真诚地说:“影七,我信你,肯定不是你——”
到时候他南六还
', '')('得去给这傻子收尸。不,收什么收,直接填土。
窗外的雨越发大了,哗哗地倾泻下来,像是天被谁捅了个窟窿,没完没了地往下倒。
顾临渊又吃了没几口,便搁下了筷子。
南六紧跟着也放下了。
北七举着筷子愣在那儿,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纳闷:今儿这究竟是怎么了?啊?这究竟是怎么了?
他偷偷瞄了一圈。顾临渊面色如常,南六面无表情,影七——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影七。
影七没放筷子。
他甚至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
他就那么低着头,右手执筷,机械地往嘴里扒着米饭,左手时不时抬起来抹一把眼睛。可眼泪抹不完,刚擦掉,又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碗里,和着米饭一起扒进嘴里。
他就这么一边哭,一边扒,一边擦。再哭,再扒,再擦。
北七看了他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他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筷子也搁下了。
影七却还在那里哭。还在扒。还在擦。
顾临渊从袖中摸出一方素帕递过去。他没看影七,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帘上,像是随手做了一件极平常的事。
影七的余光捕捉到那一角素白。他缓缓抬起眼睑,眼眶红得像浸了血,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嘴唇微微颤抖着张开——
“去。”顾临渊没等他出声,语气平平,“洗把脸,然后把账结了。”
“……哥哥。”影七开口了,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顾临渊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他抬起手,帕子覆上影七的脸,动作近乎小心翼翼。先从眼角拭起,再到脸颊,最后是下巴上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影七闭上了眼,睫毛颤了颤。
“听话,”顾临渊收了手,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去,洗把脸。”
他把帕子叠了叠,塞进影七的手心,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一下,两下。
北七终于忍不住,凑到南六耳边,刚张开嘴,南六便又眼疾手快,不,这回是脚快,在桌下狠狠一脚踩上去,又准又狠。
北七疼得龇牙咧嘴,又识趣地闭了嘴,心里头嘟嘟囔囔:不问就不问。谁稀罕问。我还不稀罕问了呢。
影七起身出去了。背影消失在门口,步伐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顾临渊这才从圆桌旁站起身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踱到窗口,站定。
窗外,雨似乎比方才小了些,淅淅沥沥的,没有之前那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了。可还没等人松一口气,檐下的雨帘又密了起来,哗啦啦地砸在石板路上,溅起白蒙蒙的水雾。没个停的意思。
南六坐在原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又敲,终于还是起身,踌躇着走向窗口。
离着还有两步远,顾临渊抬手,止住了他。
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手势,轻轻一挡。
南六便顿住了脚步。他垂了垂眼,没有多问,转身又回到圆桌旁坐下。
坐下之后,他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北七脸上。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今天,把嘴,给我,闭好了。听到没有?
北七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回望过去。他也不甘示弱,用眼神拼命地反驳: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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