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没有说话。他的下巴轻轻压下来,搁在宋知岁的头顶,呼
', '')('吸穿过他的发丝,缓慢而温热。
手臂松开了几分,不是放开,是从“摁”变成了“抱”。
窗外的云缝合上了,刚露出的阳光重新被遮住阳光房里的光线又变回那种柔和的珍珠灰色。
茶几上那杯温水已经不冒热气了,管家在客厅门口站了两秒,看了一眼阳光房里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转身慢慢走回厨房。
他把本来要端进去的果盘又放回冰箱里,晚一点再送,现在不合适。
宋知岁翻了几页书,忽然开口:“你上午那份合同看完了吗。”
“……没有。”
“那你去工作吧。”
“不想去。”
“你不是说在家一样处理。”
“现在不想处理。”
宋知岁没有再说话,他把书翻到下一页,手指在插图旁边停了一下。
那是一幅绣球花的插图,和花园里种的同一个品种。
“明天我想在花架旁边再种一排蓝紫色的绣球。”他说。
“……随便。”
“那就种了。”
裴厌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手臂把怀里的人圈得更稳了一点,精神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体温和心跳。
他的手覆在宋知岁手背上,掌心干燥而温热,指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着,没有扣紧,只是盖着。
窗外花匠的修剪声停了,厨房里隐约传来砂锅炖汤的咕嘟嘟,米香从走廊尽头不紧不慢地漫过来,和阳光房里淡淡的橙子味混在一起。
第9章出卖
晚上九点,宋知岁洗完澡。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镜子上蒙着一层薄雾。
他把换下来的衣服随手搭在洗衣篮边上,从架子上抽了件衬衫。
是裴厌的,深灰色的,领口内侧绣着一圈暗纹,面料比他自己的睡衣厚一点,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下摆堪堪盖住大腿。
他没穿睡裤,头发还在滴水,尾梢湿漉漉地贴在脖颈上,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淌,划过锁骨,没入领口。
他拿了条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推开浴室门。
脚步顿住了。
裴厌站在他房间里,就在床尾往前两步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牛奶,还冒着薄薄的热气。
他换了一身藏蓝色的家居服,领口松着,头发半干,看起来也是刚洗完澡没多久,那只蓝白色的章鱼跟在他脚边,触手在地板上轻轻拖着。
门推开的一瞬间,裴厌抬起头。
他先看到宋知岁湿漉漉的头发,然后是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深灰色衬衫,他的衬衫。
然后是他那双不需要多余描述就足够晃眼的白皙修长的腿。
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危险的位置。
光着脚,脚踝骨节分明,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像一小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玉。
裴厌端着牛奶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压在杯壁上,骨节泛白。
他没动,但他的精神体出卖他了。
厌厌从地板上弹射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蓝白色的闪电。
宋知岁还没反应过来,后膝窝就被一只凉凉的触手勾住,身体重心往后一仰,整个人跌在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他半躺着陷在被子里,手掌后撑着床面,手肘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