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人也走过来，从地上捡起另一片碎瓷夹在指间慢慢转，语气平淡而阴恻恻：“不如省省力气，待会拍出来的视频拿去卖，说不定比宋漾给的价还高。”
宋知岁握着碎片的手松开又攥紧。
他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他了，这是二楼。
他想起那人接电话推开休息室门之前还回了一下头，手指在他手背上印了个不轻不重的余温。
那一下不该是最后一面，他想把碎片举到脖颈间，可他的手在发抖，瓷片根本握不死，连抵住皮肤都做不到，碎片从染血的指尖滑落掉在被子上。
他只好垂下眼，任由眼皮把视线合拢。
“……裴厌。”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声音没有发出来，只有气流从喉咙深处勉强推上齿间又散在唇外。
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第55章专门针对体弱之人。
男人已经扯开了他的领带。
深蓝色的领带被从领口抽出来扔在地板上，紧接着是西装外套的扣子被拽开，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宋知岁仰面倒在床垫上，左手掌心的血已经把床单染红了一小块，右手无力地推着那只正在解他衬衫纽扣的手。
他的手指根本使不上劲，推在对方手腕上像是挠了一下。
“还挣扎呢。”男人单手扣住他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继续解他的衬衫，“省点力气，等会有的你受得。”
“别怕啊，宋少爷，我们哥几个都是专业的，拍完就走，不会耽误您明天上头条。”房间里其他人笑了起来，笑声还没落地，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那扇实木门整个从门框上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门锁的金属零件崩飞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床脚。
裴厌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泛红，怒到了极点，眼白都充了血。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三脚架上的相机，地上摔碎的花瓶，床单上的血迹，宋知岁被按在枕头上、衬衫被扯开大半、手腕还被另一个男人的手的攥着。
那个按着宋知岁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裴厌已经跨过房间把他从床边一脚踹翻。
那人后背撞上墙边的衣柜，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蜷在地上捂着肋骨，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被跟在后面的宋知珩一把拎起来摔在茶几上，玻璃台面应声而碎。
另外两个人见状想跑，裴厌转身一拳砸在后面那个的脸上，把人直接揍倒在地，然后踩住了那个往门口爬的男人的脚踝，用力碾下去。
“岁岁。”裴厌不再管那些人的哀嚎，快步走到床边单膝跪下来，把宋知岁从被子里小心地抱进怀里。
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像是怕稍微大一点声就会把怀里的人震碎，“抱歉，我不该走开的……不该把你一个人放在那儿。”
他扯过旁边的毯子把宋知岁裹住，指腹擦过他眼角。
宋知岁被他抱进怀里，闻到熟悉的、混着黑色咖啡淡淡苦意的体温。然后眼泪毫无征兆地滑了下来。
不是那种咬着唇忍住的无声流泪，而是睫毛颤抖，眼眶里的水光越蓄越薄，薄到兜不住，所有的恐惧、委屈和刚才那几分钟里被死死压住的绝望全在这一刻决了堤。
他把脸埋进裴厌胸口，肩膀细细地发抖，滚烫的脸颊隔着衬衫贴在裴厌心口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音破碎得不成句。
“裴厌……裴厌……”他攥着裴厌后背的衬衫，指节泛白，从喉咙深处挤出变调的气音，“我难受……好热……心脏跳得好快……我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