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看见那只章鱼的时候他还惊讶了一下,是个神奇的物种,漂亮的不行,但似乎只粘着宋少爷。
第64章坏岁岁
傍晚,宋知岁去洗澡。
他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关上门。
裴厌本来在书房看文件,厌厌守在浴室外,听到水声响起来之后,手里的钢笔就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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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的批示,钢笔尖划破纸面的力道几乎要把纸张戳穿。
然后他放下笔,走到浴室门口,靠在门框旁边的墙上,双手环胸,盯着走廊尽头那盏贝壳小夜灯发呆。
水声哗哗地响了十几分钟,停了。
裴厌听到里面传来毛巾擦头发的窸窣声,然后是宋知岁拧开润肤露瓶盖又盖上的声音,然后是,安静。
他大概在穿衣服。
“你早上说的那句话。”裴厌对着门板开口,“‘你主人今天开始正式上岗了’什么意思。”
门里面安静了几秒,宋知岁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带着刚洗完澡之后特有的慵懒和潮湿,尾音微微上扬,像一小截被热气蒸软的棉线:“我什么时候说了?你是不是记错了。”
裴厌在浴室门外徘徊了一小段距离。
皮鞋踩在走廊木地板上,从门口走到夜灯下面,又从夜灯下面走回来。
他想了一下,难道是上次那个药的影响?
可是李医生说那种药只是加速血液循环的短效制剂,对身体本身没有长期损伤,可万一呢。
他停下脚步,重新站回门口,耐着性子把早上的事重复了一遍。
说宋知岁喂章鱼的时候说的,无糖蛋糕放在小碟子里,蹲在厨房角落,对厌厌说“你主人今天开始正式上岗了”。
他连宋知岁当时是蹲在椅子旁边还是蹲在冰箱旁边都记得,还补充了章鱼触手卷上宋知岁手腕的具体角度,最后低沉地收尾:“所以,‘正式上岗’到底是什么意思。”
门里面又安静了片刻。
然后宋知岁的声音再次飘出来,轻飘飘的,像是在忍笑:“我也不知道诶,可能就是随口一说吧。”
裴厌按捺不住了,他伸手握住门把手转了一下,浴室门没锁。
门打开的一瞬间,浴室里的热气裹着沐浴露薄荷味和洗发水佛手柑的香气迎面扑来。
洗手台镜子被水汽蒙得严严实实,灯光被雾气滤成柔和的金色。
宋知岁站在洗手台前面,赤着脚踩在防滑垫上,头发只擦到半干,湿漉漉的发尾搭在肩胛骨之间,正沿着脊椎往下淌水珠。
他身上只穿了一条纯白色的棉质内裤,手里捏着一件干净的衬衫正准备往身上套。
衬衫领口被他捏在指尖,还没来得及展开。
他的肩膀在热气里泛着薄红,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滴没擦干的水,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微微晃动。
腰线从肋骨往下收窄,髋骨边缘被白色内裤的松紧带轻轻勒出一道浅淡的红印。
他听到门响,偏过头看向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件没穿好的衬衫。
裴厌的脸不争气地红了,从耳根开始,迅速蔓延到耳廓、耳尖、脖子根部,整张脸像是被蒸过一样泛着一层薄红。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宋知岁的身体真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无论见过多少次,他见过他在阳光房里打盹、在放映室的荧幕光下眯着眼捂眼睛、在自己身下从脖颈一路红到锁骨。
见过他因为药效在床上蜷成一团,也见过他每天早晨穿着不合身的睡衣打着哈欠拨开不太喜欢的山药。
每一次都像是第一次一样让他喉咙发紧。
这个人不管穿衣服还是没穿衣服,不管在笑还是发呆,都勾着他的心弦,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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