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岁面不改色地把果酱罐盖好放回原处,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拼盘,又在管家看不见的角度偷偷舔了一下指尖上残留的果酱。
裴厌端起咖啡杯,发现杯子早就空了。
他把空杯子放回桌
', '')('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点。
宋知岁在衣帽间里,他本来是去拿自己那件米白色的薄开衫,但目光被挂在旁边的一件深灰色羊绒开衫吸引住了。
那是裴厌的。
他伸手摸了摸袖口的螺纹,又捏了捏肩线的厚度,然后把它取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开衫太大了,肩线垂到他上臂中段,袖子长出整整一截,手指尖只能勉强从袖口露出一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把袖子往上卷了两道露出细白的手腕,对着镜子转了小半圈,走了出去。
裴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开衫。同款不同色,他穿的是藏蓝色,宋知岁穿的是深灰。
这套开衫是他去年订的,两件都放在衣帽间里,宋知岁拿的那件他穿过一次,洗完之后一直挂在原处。
他靠在椅背上,那份看了十分钟还没翻页的季度报表被合上了。
午饭时,宋知岁穿着那件深灰色开衫坐在他对面。
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腕,手腕内侧那颗小小的淡褐色痣随着他拿筷子的动作若隐若现。
裴厌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进他碗里,然后看着那截手腕开口:“以后穿我的衣服要先说一声。”
“哦。”宋知岁把鱼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完,“那我现在说,我要穿。”
“……准了。”
午饭后裴厌回了书房,他用整个下午的时间把当天的工作全部压缩在傍晚前完成。
几份需要反复磋商的合同被他用最快的速度敲定,财务部的季度报表在三点前签字返回,四点的时候他甚至提前给助理发了第二天的任务清单。
然后他去厨房,亲手准备了热可可、橙子味软糖,又在阳光房里拿了一条叠好的羊绒毯。
傍晚,他带宋知岁去放映室。
宋知岁推开放映室的门,看到茶几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零食和毯子,沉默了片刻。
不是平时随手拿一包薯片倒一杯温水那种随意的配置,毯子叠成长方形放在沙发正中间,热可可装在保温杯里冒着薄薄的热气,橙子味软糖倒在小玻璃碟里,碟子旁边还放了一小碟糖渍橙皮丝。
是他上次亲手做的那种,裴厌从办公室把罐子带回来了。
“裴厌。”宋知岁站在茶几前面看了看软糖,又看了看他,“你是不是偷偷看了《恋爱指南》之类的书。”
“没有。”裴厌的声音硬邦邦的,把碟片推进播放器,弯腰调整投影仪的角度,“看电影,开始了。”
宋知岁没有追问,只是嘴角弯了一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电影是宋知岁最喜欢的导演的作品。片头字幕出来的瞬间,宋知岁就认出来了,侧头看了裴厌一眼。
裴厌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他的耳根又红了。
电影放到一半,宋知岁拿起一颗软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然后拿起另一颗剥好递给裴厌。
裴厌低头看着那颗放在他手心里的橙色软糖,捏起来放进嘴里,柠檬酸粉在舌尖上炸开,酸得他微微皱眉,宋知岁在旁边笑了一声。
然后他自然地靠进裴厌怀里。
不是像以前那样被裴厌捞过去或者因为裴厌先伸手揽他才靠过来,而是他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过身。
把后背靠进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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