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落在床单上,他把裙子叠了一下放在旁边。
“丝袜呢?”裴厌问。
“也脱。”宋知岁说。
“那个先留着。”
宋知岁抬头看他。
裴厌没解释,只是弯腰把那条叠好的裙子从床单上拿起来,放到椅背上挂好。
动作很自然,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宋知岁看了他两秒,又把头低下去,没再说什么。
铃铛又响了一声。
宋知岁往后挪了挪,靠在床头。
腿还搭在床沿外面,黑丝上缘的腿环在灯光下反了一小截光。
裴厌在床边坐下来。
两个人隔了半臂的距离。
谁都没说话。
安静了大概十几秒。
“拍了多久?”裴厌问。
“两个多小时。”
“累不累?”
“还行。”
“嘴硬。”
宋知岁没反驳。
他确实累了,那些链子看着轻巧,戴久了坠得慌,脖子后面已经磨出一小片红。
裴厌侧过身看了一眼。
“红了。”他说。
“嗯。”
“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就不戴了?”
裴厌没回答。
宋知岁笑了一下,很轻。
脚踝上的铃铛随着他屈膝的动作又响了一声。
“你知道我最烦你哪一点吗?”宋知岁说。
“哪一点?”
“嘴硬。”
裴厌看着他。
“你问我要不要戴,”宋知岁说,“我说不要,你还是戴了。你问我要不要拍,我说不要,你还是拍了。你现在问我累不累,我说还行,你又不信。”
“那你说实话。”
“我说实话有用吗?”
裴厌想了想:“没用。”
宋知岁被他气笑了。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够了两下没够到,裴厌帮他把杯子拿过来递到手里。
他喝了一口,把杯子还回去。
“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宋知岁说。
“我对你还不够好?”裴厌反问。
“你管这叫好?”
“嗯。”
宋知岁又笑了。
这次笑的时间长一点,铃铛跟着笑了好几声。
月光往床单上又挪了一截。
厌厌跑出来卷着他的手腕。裴厌俯身吻上他的唇:“岁岁。”
宋知岁眉眼微挑:“我还以为你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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