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腰像是被人拆了重组,大腿内侧的肌肉酸得他连翻身都懒得翻。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散在枕头上的黑色狼尾上。
他闷闷地哼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
“宋知岁。”他对着枕头说,“你昨天就不该心软。”
房门被推开。
裴厌端着托盘走进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梳得整齐,表情是一贯的冷淡,和昨晚判若两人。
厌厌跟在后面。
裴厌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坐下来伸手拨开宋知岁额前的碎发。
宋知岁睁开一只眼睛看他,然后把脸转向另一边。
裴厌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顿,转而落在他后腰上,隔着睡衣轻轻按了一下。
宋知岁闷哼一声,腰背的酸痛被按得又酥又麻,想骂他又觉得按得挺舒服,只好把
', '')('脸埋回枕头里。
“你出去,让厌厌留下来。”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含糊糊的。
裴厌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站起来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床头柜上的水果碟往宋知岁手边推了推,然后才带上门。
蓝白色的章鱼从床尾爬上来,触手熟练地攀上他的小腿,沿着腿肚子的肌肉慢慢往上推,轻轻的给他按摩。
另一只触手绕到后腰,凉丝丝地贴在腰椎两侧轻轻揉按,力道刚刚好,比某人的手专业多了,宋知岁觉得他可以去当个按摩师。
“还是你好。”宋知岁侧过头对着厌厌说,“比你主人听话多了,他昨晚就跟狗一样,明明都说了不要了,还拉我一次又一次。”
触手按的更加殷勤了,触手尖尖讨好的在他眼前轻晃,好似在替主人认错。
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那碟水果吃了一块蜜瓜。
宋知岁下巴微抬:“全给我扔了!”
门外的脚步声顿住,裴厌推门进来,从门口走到床边,弯下腰认真地看他。
语气诚恳又带着一点试探的调子,顺手拿起腰lian:“留一个好不好?”
“你不是也喜欢吗。””
“一个也不行。”宋知岁对着裴厌说,“那些东西,全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裴厌看着他的眼睛,遗憾地点了点头,转身指使厌厌把盒子里那些东西全都拿走。
章鱼卷起盒子拖着往外走,在半空中朝他晃了晃触手尖,像是在跟他告别,又像是在替他默哀。
裴厌走回来在床边重新坐下,手掌贴上宋知岁的后腰,拇指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慢慢推揉。
力道比章鱼重一点,但比昨晚温柔得多,按了一会儿,他开口:“岁岁,生日想怎么过。”
宋知岁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愣了一下。
生日。
他在脑子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对,他的生日要到了。
“不过。”他把下巴重新枕在手臂上,闭上眼睛,“没什么好过的。”
“那交给我,我来安排。”裴厌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继续按压他酸胀的腰椎。
去年生日的时候,宋知岁在宋家待着,宋漾还没被送进精神病院,蛋糕是宋知珩下班后绕路买的。
前年这个时候,林漾刚被认回来不久,宋家忙着安抚亲儿子,宋知岁自己在房间里吃了一碗管家端来的长寿面。
宋知岁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枕在手臂上。
裴厌按了一会儿,小心地把他从床上捞起来,让他背靠着自己的胸膛窝进怀里。
他靠在床头,宋知岁的脑袋搁在他下巴的位置,黑色狼尾散在他锁骨上,两条腿从膝盖开始叠着垂在床边。
裴厌的掌心按在他腰侧缓缓揉捏,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宋知岁的后背传过来,闷闷的,像是在心口里敲一面很远的鼓。
“晚点我让人送几本相册过来。”
“以后每年你生日我都给你拍照,当然也不止生日,不要别人拍,就我拍。”
“拍你在花园里看花、在沙发上看书,然后一张一张放进去,等我们都老了,拿出来一起看,好不好。”
宋知岁侧过头去看他,他靠在床头,身后这个人的心跳正隔着两层薄布料熨着他的后背,稳稳的,和他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