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母亲哄不住，旁边几个夫人帮着出主意也不管用。
宋知岁听了很久，被吵得有些头疼。他摸了摸口袋，摸到一颗糖。
橙子味的，硬糖，裹着透明的糖纸，是出
', '')('门前宋知珩塞给他的
“你嘴闲的时候含着，省的咳嗽。”宋知岁剥开糖纸，蹲下身，把糖递给那个哭闹的小孩。
小孩愣了一下，抽抽搭搭地接过来，含进嘴里，哭声渐渐停了。
大人们都松了口气，纷纷夸宋知岁懂事、会照顾人，宋知岁站回角落里，没有接那些夸奖。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空糖纸，橙色的，皱巴巴的，他小声说了一句：“我也喜欢橙子味的。”
这句话很轻，偏厅里吵吵嚷嚷的没人听见。
裴厌站在偏厅的入口处，手里攥着一颗糖，橙子味的，硬糖，裹着透明的糖纸。
他站的位置不近不远，刚好能看清宋知岁的侧脸，他看到宋知岁蹲下身把糖递出去，看到宋知岁站起来后没有看任何人，只低头看着手里的空糖纸。
他看到宋知岁说"我也喜欢橙子味的"时，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小得像对炭火说的一样。
裴厌攥紧了手里的糖，他本来想走过去递给他的。
但他没有动，因为宋知岁已经转过了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重新捧起那杯花茶，安静地看着炉火。
偏厅里没有人注意到裴厌，他站在人群后面，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影子。
从那以后，京圈里开始传“裴厌看宋知岁不顺眼”。
宴会上碰见，裴厌会冷冷地看他一眼，然后说一句“病秧子”“娇气”之类的话。
语气很冷，目光更冷，像是真的很讨厌这个人。
周围的人听多了也就习惯了，裴家那个养子脾气古怪，看谁都不顺眼。
宋知岁呢？他每次听到都懒得搭理，连表情都懒得变一下。
他只当这人莫名其妙。
他不知道的是，裴厌每次说完那些话回到家，都会坐在书桌前，打开最底层的那个抽屉。
抽屉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颗糖，橙子味的，裹着透明的糖纸。
放了很久了，糖纸的边缘微微卷起，裴厌看着它，会把抽屉合上。
然后再合上。
那颗糖始终没有送出去，压在抽屉最底层，压了很多年。
第89章番外二：结婚
顾家婚约章程在宋知岁二十二岁那年送到宋家。
宋知岁二十三岁那年秋天，与顾辞完婚。
婚礼在顾家老宅办的，从六点就开始忙。
宋知七点被叫起来梳妆，换了一套白色西装，剪裁合身，领口别了一枚很小的铃兰胸针。
他坐在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面色仍是白的，眼尾那颗红痣在晨光里很分明，狼尾被梳理得妥帖，垂在肩侧。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顾辞来的时候，在宋家大门外站了很久。
宋知岁从门里出来，看见他穿着同色系的白色礼服，手里攥着一束铃兰，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顾辞看到他的第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口。
宋知岁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走吧。"
顾辞伸手牵住他。
那只手很热，掌心有薄薄的汗，宋知岁感觉到了，偏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别紧张。"
顾辞笑了。
那个笑容有一点不好意思，更多的是压不住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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