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扫,还净做这些多余的事。”应渊不屑道,“不就是想在我爸面前多献点殷勤?”
趴在他背上的苏焱像是听见了他的不满,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
应渊一脚踹开了苏焱的房门,走到床边,带着泄愤的意思,将背上的重担毫不客气地扔在了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床单上。
苏焱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皱着眉蜷了蜷身子,却依旧没醒。他脸色微红,呼吸的时候微张着口,不符合他气质的西装不伦不类地套在他身上,更显得他身体单薄,脆弱又可怜。
想来当时就是苏焱的这幅样子,才骗得应泰初心软,把他带回了家。
应渊忽然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苏焱时的场景。
听到应泰初回家的那一天,应渊难得地没有跑出去鬼混,一下课就早早地等在家里。
然后,他就看见了他爹牵回来一个陌生的孩子。
奥罗拉与德尔芝连年交战,两城接壤之处战火纷飞,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难民。
苏焱就是其中一个毫无特别之处的孤儿。
他瘦的可怕,仿若惊弓之鸟,看向应渊的眼神里满是警惕。穿着的衣服虽然干净,但不算合身,一看就是应泰初为了应急,现买给他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别扭。
应渊当场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这谁家小孩,从哪儿捡的。”他皱着眉倚在门框上,“带家里来干嘛?”
应泰初摸了摸孩子的头:“他叫苏焱,以后就是你弟弟了。阿渊,你大几岁,别欺负小焱。”
应渊满脸做梦的表情:“谁弟弟?”
应泰初:“你弟弟。”
应渊只觉得两眼一黑。
苏焱只看了他一眼,就迅速低下头,移开了视线。
他实在太漂亮了,即使穿着家居服,也掩不住他身上的贵气。再加上那副嚣张不可一世的神情,苏焱实在无法想象,是怎么样的成长环境才能养出这样一个人。
苏焱的神情毫无保留地映进了应渊那双刻薄的竖瞳中。
他鼻子里出气,不屑地哼了一声。
“切,上不得台面。”他转身上楼,边走边扔下一句话,“让他自己待着,少来烦我。”
应泰初摇了摇头,温声向苏焱道歉。
应泰初不经常在家,两个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几个月,虽在同一屋檐下,却彼此视对方为空气。
苏焱身上终于长了点肉,看着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吓人,但刚才背着他回来的时候,应渊依然觉得硌得慌。
他站在床边,瞪着眼前睡得昏天暗地的罪魁祸首,忍不住又骂一句。
“麻烦死了。”
他走上前去,动作粗鲁地扒掉了苏焱的外套,又扯下了他价格不菲的西裤和皮鞋。
如果不是心疼这身衣服被糟蹋,应渊怎么会留在这儿照顾这小难民?
做完这些,应渊自觉十分贴心,是个称职的好哥哥,一边感叹自己越来越有耐心,一边转身离开了苏焱的房间,忙着倒腾自己身上那些零零碎碎的玩意去了。
门被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躺在床上的苏焱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他目光清明,没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苏焱体质特殊,酒精一进入他的血液便被迅速分解了,那杯“星尘低语”几乎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装醉,不过是他用来带着应渊脱身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