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些日子我要和小师弟下山了。”谢今朝摸摸下巴,“你且注意着,不要被他看出端倪,不然我与魔族厮混在一起,不占理。”
闵晏摸摸镜沿:“那你便说我是被你打得心服口服恨不得当场弃暗投明拜你为师,无奈血脉如此,只好将自己封印在如此狭小铜镜之中,伴仙人左右,以求造化之缘咋样。”
“三言两语把自己说成误入歧途但迷途知返的大好人了?”谢今朝嫌弃道,“可别让你的旧部听了去,丢人。”
“嗨,这不是为主人分忧吗。”魔镜发出爽朗的镜子刮擦声。
“你滚。”谢今朝摩挲了下柄手,轻声开口,“在玉辉宗的这段日子,你不准擅自出声,听见没。”
“听见啦,就算
', '')('你被人打得半死我也不会出来的,放心好了。”
谢今朝:?
第15章飞飞飞
十日时间,不过吃吃喝喝逗逗小孩。
月下酌性子软,犹犹豫豫地不知道练什么武器好,谢今朝干脆丢给他玉辉宗的制式佩剑,让他先拿着防身。
“历练地点定在哪里?”临了出发那天,谢今朝才想起来问这么一句。
“落霞镇,靠近一片妖物的森林。”好在谢安早就习惯。
“落霞镇?我记得那里的烤鸭很好吃。”谢今朝摸摸下巴,一拍手就夸赞道,“真会挑地方。”
谢安没答话,垂下眼看他。
他师兄今日扎了个高马尾,也没穿他那套红得亮眼的衣裳,换了件淡粉色的外衫……也算是素色了。
但这衣裳料子轻薄,被山风一吹就贴住了身形,勾勒出肩背到腰线一道流畅的弧。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师兄穿这颜色,倒是少见。”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辨不清情绪。
“哪少见了,我以前还给你置办过一身差不多的。”谢今朝抬眼看他,眯了下眼,两人一站一坐时不觉得,如今并肩而立,他才发现谢安居然营养如此好,都比他高了半个头。
嗯,不孝。
今日日光正好,玉辉宗大殿聚了不少新老弟子。
谢今朝还是某天被醉酒杨梅打着哭嗝告知,谢安这小子,九百年没有收过亲传弟子。
他好不容易把人劝动来收个小孩,结果就被谢今朝搅和黄了。
谢今朝心说那正好,不用防着别人了。
直接从根源上把有徒弟逆反的选项拔除,也算是好事一桩。
“你怎么出门还穿白衣?多容易弄脏。”谢今朝看了一圈挑不出师弟错处,干脆就硬为难,挫挫他的锐气。
谢安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抬手理了理袖口,露出腕间一截素白的里衣。
“师兄说笑了,白衣也耐脏。”他语气平淡。
此人的生活常识如同一摊狗屎。
谢今朝仰头倒抽一口凉气,他干脆扭过头去,把目光落在人群中寻找自家徒弟。
月上杉一袭白衣,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边缘,身后戳着三只大小不一的土豆。
月下酌最小,紧紧攥着师姐的衣角,眼睛却没看别处,一直追着谢今朝的身影。怀阳站在中间,腰板挺得笔直,肩上背着一个比他半个人还大的包袱,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宝贝。沈载年站在最右边,怀里抱着清溪剑,下巴微抬,一副“我随时可以出发”的模样。
还挺有活力。
“人都到齐了。”杨梅从人群里挤出来,气喘吁吁地跑到谢安面前,手里攥着一沓符纸,“掌门,这是这几日的传讯符,若有急事,烧了它我便能知晓。”
谢安接过,点头,“有劳杨长老。”
杨梅摆摆手,又转头看了谢今朝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惹事。”
“不会,惹事了还能让你知道。”谢今朝也拍拍他,摇头晃脑。
弟子的队伍配置十分奇怪。
几十个练气期,几个筑基期……一个元婴。
月上杉依旧鹤立鸡群,木着脸看他。
这几个练气期大部分都不是收徒大典收到的新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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