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阵法。
谢今朝翻遍了储物戒指,把能用上的布阵材料全掏了出来,在谢安屋里的地板上铺了一地。
玉牌、灵石、符纸、朱砂,还有几根从丹青那儿顺来的灵木桩子,横七竖八地躺着,像一个小摊。
他盘腿坐在这一堆东西中间,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阵图册子,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这是一个复合型的防御阵法,外层困敌,内层护主,触发之后还能自动隐匿气息。他在脑子里把阵法的每一个节点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开始动手。
他捣鼓半天,将玉石嵌进入门楣,窗沿以及每一处隐蔽地界。
又掏出法器挂在门口,施法隐蔽。
魔尊第一次来的时候,应当刚刚突破大乘期,境界不稳,单单是来炫耀的。
若是能找到破绽,一击毙命就好了。
啧。
谢今朝摸着下巴走了两圈。
可惜他突破化神的时间太晚,得知信息的时间太晚,不然早在上次碰面,魔族动乱的时候,他拼了命也要将那祸害杀死才是。
现在魔族已整顿完毕,没当时好闯,也没办法直接掠到魔尊面前给他一刀。
可惜可惜。
闵晏那东西也是个不争气的,修为似乎才到虚空境初期。
他老对手都快领先他一个大境界了,居然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他要是闵晏,被后辈超成这样,早一头撞死算了。
居然还敢在他神器里睡觉!
虽然在谢安安的房间拿出个魔尊极有可能会被发现,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谢今朝直接上手叩了两下镜面,力道不大,但在寂静的屋子里响得很清脆。
铜镜晃了晃,镜面里黑色的雾气翻涌了好一阵,才慢慢凝出一个人脸的轮廓。
闵晏打了个哈欠,声音黏糊糊的,像是从被子底下闷出来:“又怎么啦——”
“问你个事。”谢今朝把铜镜从地上捞起来,搁在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沿,“魔尊突破大乘,大概什么时候?”
闵晏的睡意散了几分,镜面里的雾气转了两圈:“就最近吧?我感觉……”
魔镜砸了两下嘴,“咋啦?”
“你修为到什么程度了?”
魔镜抖两下,“噢……我尊敬的主人……”
“快说。”
“没掉……也没高。”魔镜赔笑道,“那不是相信您的实力吗。”
谢今朝深深地了一口气,压下把自己费了老鼻子劲救出来的老友摔死的想法,盘腿坐在了地上。
“你对现任魔尊了解多少?”
现任魔尊,叫什么他好像不太记得了,上次见面,第一印象就是个阴险小人。
闵晏便是被他从后偷袭,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虚空境被化神偷袭的废物!
“老夫……咳,小的其实不太认识他。”闵晏干咳一声,突然长出了眼力见。
“他姓殷,应该是叫殷无忌?魔界虽有皇族,但主位向来是谁拳头硬谁来占。”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谢安安感兴趣吗?”谢今朝还是对这件事更感兴趣。
一个魔尊,为什么会对他小师弟这样强取豪夺,虽然他小师弟人是可爱单纯善良聪明——但魔尊难道会欣赏这种特质吗?!他都是魔尊了!
“我靠我又不是红娘我咋知道这个?”闵晏“啪啪”拍着自己,“变态吧估计就是。”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