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没有接话,他侧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妖王的视线。
这届妖王不爱出来显摆,大多时候都龟缩在秘林深处,与其他几界井水不犯河水,只偶尔有风流韵事传出来,不过那也是他们妖族内部的事,不害到边陲的小镇居民,大家自然也懒得管。
妖王挑了下眉,扇面在掌心轻叩,发出一声闷响:“仙尊不必紧张,本王只是好奇。”
他眼睛眯起,歪头一笑,“本王初入修仙界,不熟悉此地的规矩,无外乎爱美人罢了,不过若是仙尊的师兄,倒也是……不敢冒犯的。”
谢今朝撑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人交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天道画卷里,只有这位爷是此前与他家亲亲小师弟毫无瓜葛但一见钟情后把人抢回去的。
现在这个样子……看着好像是没有对他的小师弟一见钟情?
看来是那个阈值被改变,不符合妖王的审美了。
谢今朝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口鼻,让谢安安身上的淡淡清气代替满室胭脂味,复又安安稳稳趴了下去。
这是好事,觊觎他小师弟的人少了,盟友说不定能变多,单纯的利益关系可比混杂了情啊爱啊什么的好分明太多。
他只要在这里看着,让小师弟不吃亏就好。
哼哼。
不过谢安的谈判能力倒是比他想象的要好,至少两人的谈判比谢今朝预想的要顺利。
妖王虽风流成性,但在正事上并不含糊。魔族若真的吞并了修仙界,妖界也不可能独善其身,这个道理他懂。
更何况,魔族修行,要以血祭天,妖族未化形的妖兽也被抓了不少,他们之间要联盟,那得有共同的目标——天道画卷里,是谢安。
现在,这只狐狸可能是出场早了,正在养生,或者……现在不是春季?
两界结盟,互通消息,共同御敌,条款一条一条地过,谢安说一句,妖王点一下头,偶尔提出几点修改,也都是无伤大雅的小节。
不到半个时辰,同盟便算是初步定了下来。
妖王将扇子一合,搁在桌上,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角落里飘去。
谢今朝听得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已经彻底趴平了,脸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呼吸轻而长,睡得毫无防备。
那件素色白衣的领口因姿势微敞,露出一截印着淡色红痕的锁骨,在日光下白得晃眼,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妖王的视线落在那截锁骨上,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去,他也算老饕,这样的痕迹,定是被人细细啄食过,弄得极深,几天下来也消不干净。
连露出的皮肤上都有这般斑驳红痕,也不知这身雪白的衣裳下,这身皮肉是怎样一番光景。
“仙尊。”他搁下茶盏,语气似笑非笑,“你和师兄感情真不错。”
“嗯。”谢安理了理袖口,“既然已经定下,其他事,就交由杨长老与贵妖界主事长老接洽,妖王觉得如何。”
“那怎么行。”妖王扇面一展,挡住半张脸,狐狸眼眯成一条缝,“我们妖族向来坦坦荡荡,这种事,自然要本王亲自来安排最为给仙尊面子不是?”
他笑眯眯垂眸,目光透过扇子的缝隙又投了过去,这次捕捉到的却不是那人乖乖的睡颜,而是一双带着审视的眼睛。
——谢今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抬眸看着他。
这人戒备的时候又是另一番模样,水汽散了干净,又露出那双锋利的眼,着实是个妙人。
妖王的扇子在指尖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摇起来,扇面上的九尾狐在光影里活过来似的,眼尾上挑,和主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谢长老?”妖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百闻不如一见。”
谢今朝挑了下眉。
', '')('无缘无故叫他一声做什么,他才刚醒。
“你好。”谢今朝礼貌开口,声音还带着微哑,“你也是。”
对于对他小师弟有用的人,谢今朝勉强报以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