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三年没见面了,期间也没有联系,为什么在他死后没多久,傅勉就赶过来,像是第一时间就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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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勉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脸上表情不变,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病床上的陶乐阳,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塑。
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青年的衣服上沾满了鲜血,安静地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只是睡着了,有种病态脆弱的美感。
窗外天色渐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还是更久,陶乐阳早已经按耐不住,傅勉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掌心捧住了青年冰冷的脸颊,指腹在他脸上轻蹭。
坐在旁边的陶乐阳微微一怔,便听到傅勉低低的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传来:“陶乐阳,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傅勉的眼睛红得不像话,泛着潮湿。
他随手摘下眼镜,一滴泪从眼眶淌下来,落在青年冰冷的手背上。
看到这一幕的陶乐阳彻底愣住了。
他不知道,原来傅勉对他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陶乐阳从小就寄住在傅家,从五岁到十七岁,整整十二年。
这十二年里,他和年长他三岁的傅勉住在同一屋檐下,一起长大。
当然,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多好。
陶乐阳天生顽劣,不服管教,到傅家的第一天就把傅勉给得罪了一遍。
傅勉则跟陶乐阳完全相反,自幼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做什么都讲究规矩,出言有尺,待人有度。
陶乐阳知道这些只是表面,傅勉的骨子里比谁都无情冷漠。
他看不上傅勉,傅勉也看不上他。
因为一些原因,陶乐阳在十七岁那年搬出了傅家,自此联系就变少了。
大学时,谈峥对陶乐阳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傅勉生性高傲,为人刻薄,看不上谈峥的为人,警告陶乐阳别再和他接触。
陶乐阳自然没有听进去,觉得傅勉多管闲事。
再后来,陶乐阳得知了傅勉要跟宋云清订婚的消息。
第二天,陶乐阳接受了谈峥的追求。
没多久,陶乐阳就和傅勉大吵了一架,准确地说,是他单方面发泄自己的情绪,傅勉并没有多大反应。
之后他和傅勉便彻底决裂,整整三年没有联系,直到现在。
傅勉在为他的死而落泪,多稀罕。
陶乐阳甚至想笑,也不知道为什么。
整整一个晚上,傅勉一直待在病房里没有出来,也不让人进来,就坐在病床边守着陶乐阳的遗体,一双眼睛熬得猩红。
陶乐阳从震惊中缓过来,很担心再这样下去,他的尸体就要臭了。
直到天光大亮,傅勉终于联系了殡仪馆。
陶乐阳的父母已经去世,身边没有可靠的亲人,后事是傅勉一手操办的。
所有的事情,傅勉都亲力亲为,包括给陶乐阳擦洗身体,换衣服,在灵堂里为他守灵三天,不眠不休。
这些天,陶乐阳一直跟随在傅勉身边,将他的所有举动都看在眼里,也看到他的头上多了几根白头发。
陶乐阳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张小文因为过失杀人被抓了进去,谈峥被傅勉亲手打断了双腿。
葬礼结束,陶乐阳的遗体被火化,只剩下一捧骨灰。
傅勉让人订做了一条项链,将陶乐阳的一小部分骨灰放了进去,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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