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确实睡着了,但生病睡得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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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陶乐阳亲他的那一刻,他便醒了过来。
傅勉的喉结无声地滚了滚,黑暗掩盖了他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陶乐阳依偎在他的怀里,安静地睡着,温热的呼吸缓慢地喷洒在傅勉的颈窝里。
陶乐阳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睡,即使看不清楚,傅勉也能感觉得出来。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陶乐阳。
傅勉垂眸,刚才陶乐阳是怎么注视他的,他便怎么注视陶乐阳,目光一寸一寸掠过。
半晌,傅勉无声地抬手捧住了怀里人的脸颊,温热的指腹不轻不重地蹭过他白皙细腻的脸颊。
陶乐阳的皮肤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白得腻人,嫩得能掐出水来。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似乎总能激发人类最原始的冲动。
傅勉的身体还在发烫,挂水吃药并没有缓解多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滚烫着。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连做了什么都没法思考,于是他缓慢地低头,朝着熟睡中的陶乐阳靠近,越靠越近。
意识到什么,傅勉的动作陡然停下,无声地拧紧了眉。
他的太阳穴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有根针在脑子里扎一样,又像是一根弦在拉扯。
傅勉烦躁地闭了闭眼,滚烫的带着几分急促的呼吸洒在陶乐阳的面颊上。
又过了半晌,他终于还是低头更靠近了些,嘴唇碰了碰陶乐阳的额头。
唇移开,傅勉重新躺回去,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又想扇自己耳光了。
躺了会儿,傅勉放轻动作坐起身,下了床。
他也没开灯,就着昏暗的光线往洗手间走去。
傅勉轻声关上门,再抬手打开了洗手间的灯,明亮的光线照亮了狭小的一隅。
这样就不会吵醒陶乐阳了。
傅勉站在镜子前,俯身撑着洗手台,扬手朝着自己的脸上连续扇了两个耳光。
头疼,脸颊上也传来一阵疼痛,傅勉闭上眼睛,微微蹙起的眉却在这一刻舒展了。
舒服了。
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傅勉又里面待了会儿。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所有的情绪已经敛去,若无其事地回到床上躺下。
陶乐阳还安静地躺在床上,他是真的睡着了,对此毫无察觉。
—
第二天,陶乐阳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傅勉的怀里,迷迷糊糊间错觉回到了从前。
傅勉还在睡着,没有睁眼。
陶乐阳动了一下,想伸手摸摸傅勉的额头。
睡梦中的傅勉似乎察觉到了动静,也跟着睁开了一双泛红的眼睛。
他看着怀里的陶乐阳,并没有多大反应,嗓音里还带着病态的沙哑:“醒了?”
陶乐阳古怪地看了傅勉一眼,一晚上过去傅勉对他的态度好像不一样了。
他还是将手背放在傅勉的额头上停留了几秒,感受着他的体温。
还是烫。
至于有没有比昨天烫,还是稍微没那么烫了,陶乐阳感觉不出来。
靠在傅勉怀里,陶乐阳反倒有些不自在了,他率先坐起来,“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儿?”
“嗯。”
陶乐阳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八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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