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皮薄馅大,鲜虾的鲜甜混着鸡汤的醇厚,在舌尖化开。他嚼了两口,咽下去,傅司珩的第二勺已经递过来了。
这次是面。
沈墨一口一口地吃着,傅司珩一勺一勺地喂。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卧室里只剩勺子碰到碗沿的清脆声响。
一碗面吃完,沈墨的胃里暖融融的,连带着那股羞愤和慌乱都淡了几分。
傅司珩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抬手擦他嘴角。
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沈墨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傅司珩。你也会这么对温澜吗?”
傅司珩不知他为何会提到温澜,
', '')('蹙了蹙眉:“不会。”
听到他的回答,沈墨心底的郁气稍稍散了些。
“傅司珩,我现在心里只能考虑沈家的事。”
傅司珩把他搂在怀里:“我知道。”
沈墨靠在他怀里,想再说点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馄饨面的热气在胃里慢慢散开,四肢百骸泛起一种疲乏的暖意。沈墨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一艘缓缓沉入海底的船。
最后的记忆是傅司珩的手掌覆在他眼睛上,掌心干燥温热,遮住了床头灯最后一点光。
“睡吧。”那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沈墨闭上眼,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第58章倒台
接下来的三天,北城商圈炸了锅。
成业资本挪用天宸控股三个亿资金的消息在各大财经媒体上轮番轰炸。
傅泉比他聪明,事发当晚就飞去了新加坡,留下一封辞职信和一份与傅成划清界限的声明。傅成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雷。
沈氏集团的股价在一天之内跌了百分之三十。沈岳的手机被打爆了,银行的、供应商的、合作方的,一个接一个,全是催债和催货的。
智慧云谷的项目被天宸收回,转给了云途光年。沈氏前期投入的两个多亿全部打了水漂,一分钱利润都没捞到。
消息传出的当天下午,沈氏的董事会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沈墨没有参加,但他的手机每隔十分钟就会收到一条现场传来的消息。是他的助理,也是他安插在沈氏内部的人。
看来可以收网了。
他等这天已经很久了。
只要北城纪委和经侦会的一来就是沈氏的死期。
助理电话打来,沈墨接起。
“沈总,他们动了。”
陈慎的声音压得很低。
“说。”
“董事会开了三个小时,吵翻了。周兰的弟弟周成在会上发难,说沈岳和沈从安把沈氏拖进了泥潭,要求沈岳辞去董事长职务,由周家接管沈氏的日常经营。”
沈墨靠在椅背上,嘴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周家终于憋不住了。
“沈岳什么反应?”
“沈岳拍了桌子,说沈氏姓沈不姓周。周成就把周兰抬出来了,说当年要不是周家出钱出力,沈氏早就被并购了,哪有沈岳今天的位置。”
“然后呢?”
“然后沈从安站起来,说要查周家的账。说这些年周家从沈氏转移走了多少资金,一笔一笔地算。”
陈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周成当场就把茶杯摔了,指着沈从安的鼻子骂他忘恩负义。周兰坐在中间,一句话都没说。”
沈墨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尾戒。
这场内斗,他等了十年。
电话挂断,陆衍走进办公室。
“华南资本下周一就到,沈家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很久了。”
陆衍一眼就注意到他手腕上那个价值连城的腕表。
“你怎么开始戴表了?而且这个表……”
沈墨看了眼腕表:“傅司珩的。”
陆衍吃惊得张大了嘴巴:“你……戴着他的表招摇过市?你这是想告诉所有人,你跟他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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